“咦?”是这样吗……
灶门炭治郎忍不住分了一下神。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下,才会让人特别擅长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战斗呢?
而且,炼狱先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
“而且,怜衣小姐很讨厌别人进入她的内心。”炼狱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一次笑起来了,“她现在肯定非常生气,这种时候过去的话,会被迁怒的。”
【八十一】
“怨之呼吸·一之型——舌切雀。”
仿佛在渗血的刀光带着鬼魅般的残影,于一瞬间落下了两刀——一刀劈开了护着颈骨的血肉,另一刀劈开了粗壮而坚实的颈骨。
空气中响起了恶鬼撕心裂肺的惨叫。鬼被砍掉头就会死,在濒死的恐惧与绝望的刺激下,本来已经被切得细碎的下弦之鬼爆发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让充斥着整列火车的血肉倾巢而出,尽数向着正垂着头的黑衣女子而去——
“怨之呼吸·三之型——络新妇。”
水桥怜衣在这里睁开了眼睛。
空气被深深吸入肺腑,让她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吸饱了氧气,水桥的血因此而“活”了过来。血里的东西苏醒过来,它们在欢笑,在喧嚷,它们将鲜活的力量输入到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神经、每一缕肌肉之中。
它们让她的身体,完全地“活”了过来。
下一秒,水桥怜衣消失在了原地。
刀光结成了罗网。细而密的刀光精准地落在了鬼的肉。体之上,铺天盖地,一瞬间穿透了这遍布整座列车的恶鬼的血肉。
临死之时也要感受此等粉身碎骨之痛的绝望让恶鬼翻滚起身体,虽然魇梦的骨骼已经在水桥怜衣过来之前被她粉碎了大半,但食人鬼不讲道理的恢复力和无惨大人额外赐予他的血液都让他发挥了比平时更强的力量。怀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与恶意,下弦之一的恶鬼试图让整辆火车都倾倒过来——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恶鬼残留的双眼,让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什么?
因为是夜晚,所以很难被觉察到。只有在这种时候,在飞到如此高处的现在,他才通过漏出云层的几丝月光看到了——纤细而漆黑的线,正在夜色中翩然飞舞。
络新妇,女郎蜘蛛,她所结下的漆黑而柔韧的罗网,不知何时已经在它的头顶张开了。
而那身着黑底红梅羽织的女子,已经高高跃到了夜空的正中。
她伸出手来,任谁也没法看清她的动作,那漆黑的罗网已经随着她那一抓的牵引,猛然勒向遍布车身的恶鬼的肉。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魇梦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嚎。
是日轮刀!是和日轮刀同样材质的钢丝!而且就像那个女人的刀是特别的一样!她用的钢丝里也加入了某种东西!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怎么会这么痛?!
她到底加入了什么!?那个女人到底在她的刀里、在她的钢丝里加入了什么?!
就连那个炎柱的刀也不会让他这么痛了!简直就像是被活生生地按在硫酸里溶解……不就算是被按在硫酸里溶解也不会这么痛了!
好痛、好想死掉——拜托了现在就让他死掉!让他死掉!死掉了就不会再这么痛了,求求了,神也好,佛也好,谁都好,现在就让他死掉!!!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魇梦看见了,那女子有如真正的络新妇一般,轻而稳健地落到了他的车顶。
鲜血一滴一滴沿着她的左手滴落,在朱红的血滴落在他残余肉身上的一瞬间,魇梦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是血啊。
双眼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下弦的恶鬼带着恍然的心情,于此消失了意识。
【八十二】
水桥怜衣看着自己的左手。
鲜血正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地落下。
果然,救人这种事情并不适合自己。
她冷静地想。
为了不让翻滚的列车杀死其中的两百名乘客,她在最后的关头不仅用三之型斩碎了鬼的肉。体,还用配合这一型特制的钢丝连接了列车两边森林的树木,用这样的方式把前进的列车整个吊了起来,以此结束它前冲的惯性。
代价当然也是有的。她的左手就因为这样被自己的钢丝割伤了。因为钢丝很细,伤口虽然深,但是从外表看起来,也就是几道交错的、细长而鲜红的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