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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归途抉择（第1页）

哈涅尔的目光从手中沉甸甸的羊皮纸，移到那堆在幽暗火光下闪烁着冷光的刚铎军械上。证据已经到手，但这些武器盔甲本身，依然是祸根。绝不能留给尼弗迦德人，或者任何可能利用它们危害刚铎的势力。“摩根，里卡多，”哈涅尔的声音在浅洞中显得异常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些兵甲，我们带不走。但也不能留在这里，成为敌人手中的利刃，反过来指向我们的同胞。”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着两位部下：“把它们全部毁掉。剑刃折断，矛杆拗断，盔甲砸毁，盾牌劈碎。能用的方法都用上，确保它们无法被修复使用。动作要快，但也要小心，别发出太大的声音，惊动可能还在附近的东西。”摩根和里卡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燃烧着对叛徒行径的怒火，以及对执行命令的坚定。他们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摩根捡起地上几柄刚铎长剑，走到一块突出的坚硬岩石旁，双手握紧剑身，用尽全力将剑刃猛力砸向岩石边缘！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洞穴中回荡，剑刃应声而断，留下扭曲的断口。里卡多则用脚踩住矛杆中部，双手抓住矛杆两端，怒吼一声，凭借蛮力硬生生将其折断。他们又搬起沉重的胸甲，用石块猛砸其连接处和护心镜，直到甲片变形、铰链崩开。破坏远比建设容易。很快，叮叮当当的破坏声在浅洞中此起彼伏。一件件精良的刚铎制式装备，在他们的手中变成了一堆堆扭曲、断裂的废铁。摩根和里卡多如同两台沉默的破坏机器，脸上混杂着痛惜与快意。他们知道，这是在亲手摧毁自己曾经熟悉和信赖的武备，但更是在摧毁叛徒通敌的罪证，断绝敌人可能获得的补给。哈涅尔没有参与破坏。他小心地将那两张羊皮纸用油布重新包裹好，贴身藏在最里层的内衬口袋里，确保万无一失。然后，他拔出自己那把已经崩口的刚铎长剑，仔细挑选了两把相对完好的刚铎长剑和几把锋利的匕首，替换了摩根和里卡多手中破损严重的武器，自己也换上了一把。虽然这些武器没有他原本那把伴随多年的长剑顺手，但至少锋利坚固。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满地的金属残骸，又看了看河道上下游深邃的黑暗。此地不宜久留。“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哈涅尔低声道。摩根和里卡多停下动作，看着一片狼藉的军械堆，喘着粗气点了点头。他们各自拿起一把选好的长剑和几把匕首插在腰间，跟随哈涅尔，沿着来路迅速返回了众人休整的河边平台。杰洛特和特莉丝依旧靠着岩壁休息，脸色比之前略好一丝，但显然远未恢复。艾丽娅守在希里身边，正用一块湿布轻轻擦拭希里的额头。看到哈涅尔三人回来，且手中换了武器，杰洛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淡金色的猫瞳看向哈涅尔。“找到什么了？”杰洛特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带着询问。哈涅尔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希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向杰洛特和特莉丝，压低声音，言简意赅：“证据找到了。刚铎高层确实有人通敌，对象是南方的尼弗迦德帝国。私运了大量军械至此，交易地点就在上面那座祭台附近。”杰洛特和特莉丝的瞳孔同时一缩。刚铎内部重臣与尼弗迦德秘密交易军械，这无疑是极其严重的叛国行为，也解释了为什么印拉希尔要千方百计掩盖泣石荒原的秘密。“我们把能带走的证据带回来了，剩下的军械已经全部破坏，无法再使用。”哈涅尔继续说道，语气沉静，“现在，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将这些证据，安全地带回刚铎，交到佩兰都尔宰相手中。”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众人，尤其是重伤的杰洛特、特莉丝和昏迷的希里。“但眼下，我们所有人的状态都太差了。盲目寻找出路，只会增加风险，甚至可能倒在半路。”特莉丝轻轻咳嗽了一声，碧蓝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但也有一丝理智的光芒：“哈涅尔说得对。杰洛特需要时间稳定伤势，希里……她的情况更复杂，强行移动可能加重她的负担。我也需要时间恢复一点魔力，至少能施展最简单的治疗和探测法术。”摩根和里卡多虽然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和身上新增的擦伤，也显露出他们的极限。哈涅尔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晚。轮流守夜，抓紧时间休息和处理伤口。艾丽娅，你懂草药，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用的止血或舒缓的植物，但要小心，不要走远。摩根，里卡多，你们负责警戒和寻找可能的柴火，我们可能需要生火取暖和烧点热水，但要确保烟雾不会引来麻烦。”他看向暗河对岸和上下游的黑暗，补充道：“这处平台相对开阔，背靠岩壁，易守难攻。我们就在此扎营。明天天亮……或者说，在我们感觉体力恢复一些后，再寻找出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都同意了哈涅尔的安排。艾丽娅小心翼翼地在河岸附近摸索，幸运地找到了一些生长在潮湿岩石背阴处的、具有微弱止血和镇痛效果的苔藓，以及一些可食用的、类似块茎的植物根茎。摩根和里卡多则在附近收集了一些干燥的、可能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浮木和枯藤，在远离水边、靠近岩壁背风处，用火石艰难地点起了一小堆篝火。火光虽然微弱，却驱散了部分阴冷和黑暗，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和安全感。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用艾丽娅找到的苔藓处理伤口，咀嚼着味道苦涩但能提供些许能量的块茎，喝着用头盔烧开的、略带铁锈味的河水。沉默笼罩着小小的营地，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暗河流淌的潺潺水声。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对刚刚经历的战斗的余悸，对逝去同伴的哀悼，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各自目标的思索。哈涅尔坐在靠近篝火的位置，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衬口袋里的羊皮纸。证据找到了，但如何返回刚铎，成了下一个难题。他们身处泣石荒原地下深处，即使找到出口，外面依然是危机四伏的荒原，以及可能还在附近搜寻的哈拉德人。杰洛特他们伤势严重，希里昏迷不醒，队伍的行进速度将极其缓慢。他看了一眼杰洛特。猎魔人正闭目调息，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特莉丝靠在他身边，也闭着眼睛，指尖有极其微弱的橙光闪烁，似乎在尝试重新沟通元素。或许……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但哈涅尔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杰洛特他们有自己的麻烦，希里的上古之血暴露给索伦，这是比任何政治阴谋都更加致命的危机。他们自顾不暇，甚至可能需要立刻远遁，躲避黑暗魔君的注视。那么，分头行动？哈涅尔心中权衡着。他和摩根、里卡多虽然也带伤，但相对行动能力更强。如果由他们三人先行，带着证据尽快返回刚铎报信，杰洛特他们则可以在此地多休整几日，等希里醒来、伤势稍缓后再设法离开。但这意味着将重伤的同伴留在这危险的地下……哈涅尔皱紧了眉头。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艾德加和格隆用生命换来了他们逃脱的机会，他现在却要抛下其他人？可证据的重要性，关乎刚铎的安危，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中土南方的局势。早一刻送达，就可能避免更大的灾难。两种选择在他心中激烈交战。“哈涅尔。”杰洛特突然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猫瞳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看穿了他的挣扎。“你在想，怎么回去，对吗？”杰洛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很平静。哈涅尔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证据必须尽快送回白城。但你们……”“我们暂时走不了。”杰洛特直截了当地说，“希里需要时间，我和特莉丝也需要。强行赶路，我们只会成为累赘，甚至可能死在半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摩根和里卡多，最后回到哈涅尔脸上：“你们三个，状态相对最好。如果你们能先走，带着证据回去，是最合理的选择。”特莉丝也睁开了眼睛，碧蓝的眸子望着哈涅尔，声音虚弱但清晰：“杰洛特说得对。我们有自保的手段，至少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等希里醒来，我们恢复一些，会自己想办法离开。你们有更重要的使命。”艾丽娅也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哈涅尔大人，我会照顾好希里姐姐和两位大师的。”摩根和里卡多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表明，他们听从哈涅尔的任何决定。哈涅尔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同伴理解的感激，有对抛下他们的愧疚，也有对使命责任的沉重。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我们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我和摩根、里卡多先行出发，寻找出口，返回刚铎。杰洛特大师，特莉丝女士，艾丽娅，还有希里小姐……你们留在这里，安心休养。我们会留下大部分食物和清水，以及必要的武器和药品。”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杰洛特：“等你们离开这里，如果可以，直接返回卡伦贝尔。”杰洛特点了点头：“放心。保重，哈涅尔。愿命运之神指引你的归途。”“你们也是。”哈涅尔郑重地说。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众人疲惫而坚定的脸庞。这一夜的休整，不仅仅是为了恢复体力，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与风险的分别与归途。：（）光明神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