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以前的半分影子都没有了。
苏卉站起身来,摸着燕承叙冰凉的侧脸,苦口婆心地劝道:“算我求你,好不好?以后别做这些事了,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皇子,到底哪里不好?”
“定国公府的水那么深,听我一句劝吧,不要跟他们再联系了。”
燕承叙早就已经听不下去其它人的任何话了,他只知道眼前人在阻止他。
他想让她消失。
燕承叙眼睛通红,一直紧盯着苏卉不断开合的嘴唇。
他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大喊道:“别说了!”
“我不想听这些,你为什么非要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就说些好听的话?”
“你为什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还记得吗,你说过,阿叙就是最好的,可以不用跟任何人比较。”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害怕……”
可无论燕承叙怎么说,都不会有人再回应他了。
苏卉的头正好磕到了桌角处,血流如注,她整个人都被一滩红色的液体包裹着。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眼睛却还没有闭上。
在生命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是不相信,居然会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结束了她的生命。
因果轮回,命运使然。
也许,她的结局,从来就没有变过。
燕承叙看着苏卉一直不动,他才开始害怕,战战兢兢地凑上去试了试苏卉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样,满眼的难以置信,跌坐在了地上。
燕承叙静静地坐在一边,就像苏卉还活着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地跟她闲聊。
可他却没听见往常的人声,他喃喃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身边流了好多血,疼不疼啊。”
“连你也不理我了吗?”
他说着说着,自己就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会的,你平时最喜欢我的,怎么会舍得不理我呢?”
满室寂静,他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没有人回应过他的任何一句话,燕承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苏卉死了。
这个一心为了他的女人,已经死了。
他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就好像是失去了一样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他对苏卉也不全是利用吧。
但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
其实早就有刑部的官员来催促过,说是要按燕敬的意思,把苏卉带回刑部大牢。
但是燕承叙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让他们把人带走。
燕承叙到底是皇后的儿子,刑部的人也不敢下重手,怕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交代。
他们也就默许了燕承叙的意思,过一会再来带走苏卉,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变故。
章连,奉刑部尚书之命前来缉拿苏卉,本是觉得按照平时的章程办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