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迈步上前,上次见到明昭还是上次,但他已经五年未见封楼了。
闵州虽时常回长安与他们团聚,但封楼是戴罪之身,五年不得离开乌海城半步。
闵钰犹记得,五年前,封楼为了抢夺寒毒解药,险些与萧鹤行坠下应天门。那仿佛要随风飘零的身影,那时闵钰便看出封楼的精神已经出了些问题,他本不是擅长心计的人,但是背负天下骂名也想拿到那枚能救皇兄一命的解药。
后来封岂本是想以禁足之名护他在宫中的,闵钰却看出些端倪……便有了后来闵州押送罪臣二皇子到乌海的事,事实证明闵钰的做法是对的。
封楼如今看着虽还是有些羸弱,不过精气神已经好了许多,至少在闵钰面前他并未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第249章削藩
“罪臣见过元王爷,臣刚进京便进宫向陛下汇报,还未来得及登门拜访,请元王爷恕罪。”封楼起身请罪道,他身着青色锦袍,唇红齿白,黄河边的风沙似乎没沾染到他瓷白的肌肤,一如那个在宫城中锦衣玉食的皇子。
“好说,先坐吧。”闵钰入座道,又狡黠一笑,“那便罚酒三杯好了?”
“啊?钰哥不行。”却是同席的小明昭先举起反对的小手:“我刚听到二皇兄的小厮叮嘱,二皇兄身子骨弱,不能喝那么多酒。”
“才认识你二皇兄多久,就背叛你钰哥了?”闵钰哭笑不得。
小明昭倒有些正经,隔着闵钰与这位刚认识的二皇兄联络感情:“明昭虽是第一次见二皇兄,但听闻母妃怀胎十月时,多得二皇兄庇护,明昭才能见到钰哥和皇兄的。”
闵钰知道明昭聪明懂事,封楼却是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什么久远的回忆,一时感慨颇多。
闵钰知道心病深埋心底,不定会何时犯。封楼今日独自进宫,可能还需要点时间适应,便煞有其事颔首:
“行,那就罚他多吃些饭菜吧,看这瘦的,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我家大哥不给你二皇兄米饭吃呢。”
封楼闻言,脸色霎时一红,“钰哥……”
“哈哈。”
“对啊,二皇兄你得多吃一些,膳房有钰哥亲自传授的菜品呢,昭儿最喜欢了蜜汁鸡翅了。”
“好,多谢明昭妹妹。”
“这就对了,以后想吃什么就吩咐膳房做。”闵钰说,封楼微微一愣,闵钰又道:“你已离京五年,此番回来便留在京中多陪陪你皇兄吧。”
封楼神色微动,继而又小心说道:“是我无能,未能帮皇兄下与宰相,想必皇兄近来公务繁重,所以今日心情有所不佳?”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主位上的那人,他坐姿霸气冷酷,一只手指着脑袋,一只手轻扣着案桌,高深莫测的双眸藏在君王象征的冕旒之后,不知是在看殿中正在表演的舞姬,还是在警示他们这两个说小话的人。
闵钰似有似无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不禁抽了一下嘴角,心道他这可能不是因为你们……是啊,今日本该是他高兴的日子,到底是哪个缺大德的敢乱登报。
闵钰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
宫宴已经正式开始,大殿上,宫灯璀璨,乐声骤起,教坊司的美艳舞姬们犹如天女降临,绫如蝉翼翻飞,锻似融金浇铸……看得众人纷纷入迷,一舞毕,掌声雷动,皇亲贵族们赞叹连连。
闵钰也借机向封楼理清了这殿上各皇亲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