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婆罗多这几年车都不怎么行,但迦尔纳和阿周那据说都是三年起步的合同,很是考验队伍水平啊,再加上这俩明里暗里也有队内纠纷的矛盾。”
中性胎换中性胎,总共57圈的比赛截止目前为止已经跑剩最后二十一圈。
出站后的藤丸立香思考着今天跑得不好不坏的中性胎,将心底的迟疑都搁置后开始猛推,试图在这几圈里尽可能利用轮胎优势跑个极限成绩,以冲击前车、抛开后车。
同样这一圈进站的加哈拉德在tr里和自家工程师没什么其他话要说,和领队梅林更没什么话要说,以一路“copy”的姿态头也不回向前push,只给被卡在他身后的车留下一路乱流。
他思考了一下剩下的圈数,掂量片刻自己今天的手感与运气,甚至有空在超车回到领先位置之际抬眼看大屏幕。卡美洛圆桌的车手从后视镜中获得了步步紧逼的后车对象,加哈拉德对于稍后的领奖台人选可能性放下心来,回归自己的稳定巡航驾驶。
“今天前面这三台车,从起步到现在的倒数第四圈,始终保持在+0。7s和+1s左右的距离,相当于从头到尾都能在后视镜里看到彼此的存在。”
“但是车的能力放在这里,藤丸立香紧赶慢赶还轮胎策略u也没成功把加哈拉德从第一拉下来。芭万希又受限于进攻能力和赛道狭窄,能超的地方没跟上去,跟上去的地方又超不了车,只能一直和前车保持不远不近的位置。”
“今天的比赛说实话有点太平静了,加长版的排位赛,名次位序都八九不离十。把街道赛不利超车的问题暴露得一干二净,比赛观赏性也不怎么样。”
“进入最后一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领奖台人选就是目前的前三名。藤丸立香除了前一站被鱼雷带走没分后,各站发挥都比较稳定,一直在前十的积分区内。下一站的大不列颠大奖赛也算她本人的半个主场和迦勒底车队的主场赛道,可以继续期待她在新秀赛季的后续发挥。”
LAP57,迦勒底TR:
“我应该是冲线了吧?”明知故问的车手暗示要夸,“我看见方格旗了。”
“P2!P2!P2!”无线电频道里的声音嘈杂,“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棒!”
“嘿嘿——”意味不明的笑声带着突如其来的直抒胸臆,得意的车手不忘单手驾驶,向观众席猛挥自己的另一只手,“感谢大家!!!第一个领奖台!!!哦!!!”
“迦勒底车队五年来的第一个领奖台,终于登场了!”
“曾经的时钟塔车手,今天的迦勒底老板——戈尔德鲁夫在场边是哭了吧,跑出来和藤丸立香拥抱的速度比本来就在维修区通道上的车组还快。”
没来得及按部就班先把头盔和防火面罩脱掉,立香匆匆拨开手套等物件后便先迎上车组人员在挡板后早已在等待的拥抱,泪意被头盔挡在护目镜之后,笑容与喜悦却在艳阳高照的晴朗天气下无处隐藏。
不知道都和哪些人说过恭喜、同喜的话语,满心欢喜地和有一个是一个的来者分享自己的快乐,一路拥抱过去的立香终于在正赛前三名的冷却室中找到安放自己快乐心情的位置。
她越过混采区与人来人往的后台,冷却室内立起身先迎上前来的加哈拉德定定地注视她,没有留意到对方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立香自顾自地先分享握手再分享拥抱,她仰头看对方,嘴上说着恭喜、同喜、我超高兴、你肯定也很高兴以及“今晚玛修也会来哦!”之类的题外话。
没有等待对方下意识展露笑容后会说出什么话,立香拖着语调,眉梢带笑看向刚刚结束采访的来人:“芭~万~希~”
“哼,下一次没有这个成绩就回家做巧克力吧。”不情不愿地贴面交换汗水与快乐,芭万希屈指弹她的额头。
“好哦好哦,出炉的第一份巧克力一定先送你家~”立香回过头去,语气轻快,和身后的人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那第二份一定是给现在也在场的加哈拉德。”
“好,”擅长沉默与毒舌的今日冠军从善如流改口,他从容明示冷却室中的第三者——关于藤丸立香打电话手势的接收方究竟是谁,在立香疯狂的暗示里刻意地沉默片刻,“……那就晚些再说。”
冷却室中的比赛回放,轮流的混采,有一搭没一搭但是一直聊天的领奖环节前的领奖台车手巡游。
终于完成所有流程登上领奖台的立香品了一口自己过去曾梦寐以求的一级方程式香槟互喷环节,随即面色从快乐到扭曲地放下了手里的香槟,她在镜头难以拍到的位置吐舌以示本赛季的新香槟赞助商肯定不行的信息:“怎么更难喝了……”
“不,”顺手从她手中接过香槟瓶,加哈拉德语气平静,“你只是喝不来酒而已,玛修刚到,今晚要一起去吃饭吗?”
“上次那家?”
“上次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