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前,一把推开,里面干干爽爽,没有人。他又走到玄关,原本扔在地毯上的衣服不见了。
岑越不死心,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甚至连床底都看了一眼。
没有。
空无一人。
人跑了。
没打招呼,甚至连纸条都没留,走得干干净净,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这个认知让岑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烦躁,走到床边,视线扫过床头柜,那里放着他的腕表。
床单有些凌乱,那个漂亮的男生昨晚就是睡在这里。现在人走了,连个衣角都没留下。
岑越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简直要气笑了。
有泄气,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
他活了二十二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用完就丢”。虽然昨晚实质上什么都没发生,但他好歹也算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只占了床上那一小块地方,结果这小没良心的,睡饱了就跑?
岑越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曹赋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在洲际酒店,”岑越声音沙哑,“带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接我,立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身为一个合格的金牌特助,曹赋的脑子转得比雷达还快。顶头上司大清早在酒店,还要衣服。
这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曹赋精准地确认需求:“好的岑总。只要一套吗?”
岑越捏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对。”他咬着牙,懒得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酒店套房的门铃准时响起。
岑越穿着酒店的浴袍,面无表情地拉开门。
曹赋站在门外。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定制的防尘衣袋。
“岑总,您的衣服。”曹赋双手递上。
“进来。”岑越转身走向沙发,拿起茶几上的冰水灌了一口。
曹赋踏进房门,反手关上。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西装革履面无异色的金牌助理。但内里,从迈进房间的第一秒起,曹赋的雷达就已经全功率开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描着整个案发现场。
客厅很干净,玄关没有多余的鞋子,阳台也没人。
曹赋的视线隐晦地扫过卧室。
宽大的双人床有一半被睡过,被子掀开着。而床边的那把单人沙发上,搭着老板昨晚穿的西装外套。曹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很好,可以得出结论: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曹赋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内心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老板带人开房,结果自己没上床睡觉?还是睡醒了发现人还跑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这发展,他咋看不懂呢?还有哪路神仙这么野,敢把他们家这位活阎王当空气?
曹赋虽然表面上是个精英,但本质上跟他老板一样。
看着岑越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曹赋在心里疯狂憋笑,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职业素养。
“岑总,”曹赋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九点半的董事会,议程是关于开发区新能源项目的季度汇报。您的发言稿已经准备好,放在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