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澄尖叫大喊救命,宋近云也冲过去护住他的手。
看他们抵抗得太厉害,纹身男态度有所松动:“怎么?舍不得你这只手?”
宋宇澄拼命摇头。
“这样吧,看在你还年轻,一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宋宇澄怔愣一瞬。纹身男又把刀抵在他手腕上:“怎么?你这只手不值一千万?”
冰凉的触感激得宋宇澄心惊肉跳,他咬咬牙,答应下来:“好,一千万。”
“好,”纹身男让人松开他们二人,“一千万,我最后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一分都不能少。六月二十二号,如果下次还不还,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知道吗?”
宋宇澄只得点头:“好。”
“那好。你也别想着逃,过几天我回来看你的。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纹身男逼着他签下了另一份协议,将四百万打到宋宇澄的银行卡上,又让人去银行将现金取出来,达到目的,他摆摆手,指挥手下一起离场。
等人都走散,宋宇澄在蹲在原地哭,宋近云朝窗外看,程昱闻应该是已经知道她的目的,已经回到车上,还在车上等她。
宋近云走过去捡回自己摔碎的手机,立刻给程昱闻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来了?]
程昱闻那边没有回她消息,但宋近云这戏还要接着演,她走到宋宇澄面前,沮丧地说:“走吧哥,我们先去医院。”
宋宇澄脸上和身上都挨拳打脚踢,两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宋近云拦一辆出租车,出发去医院。上了车,宋宇澄口齿不清地说:“对不起啊妹妹,连累你了。”
宋近云怒其不争:“你还是先担心这一千万吧。”
宋宇澄疼得龇牙咧嘴,缓了一会儿说:“我妈怎么会找这种人借钱?”
宋近云回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太着急用钱,只有找他们了。那天我偷听的时候,他们大吵了一架,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舅舅说他现在手头里的流动资金也不多,只能把西山那套房卖掉。可能后来那边催债催得急,他们只好找人借了。”
有今天这一出,宋宇澄虽然意外,但想想还是在情理之中。“一定是我妈,每次我一说要还钱,她都会想办法解决。”
“也就舅妈肯帮你还钱,换个人早被赶出家门了。”
宋近云往后看,程昱闻的车还在后面跟着,她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是在跟着我吗?我们先去一趟医院,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再跟您解释,拜托了。]
宋近云不清楚程昱闻到底看到消息没有,总之她的消息就像沉进水里,没得到任何回应。
宋宇澄被人揍得鼻青脸肿,模样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他几乎没有参与家里的生意,只能问宋近云:“家里现在已经到了往外借高利贷的地步了吗?”
“不然呢,资金链吃紧,舅舅手头现金流很少的,”宋近云刚刚真的伤到了肩膀,此时动作稍微大了一些,从后背传来一阵钻骨的痛楚,痛得她打了个冷颤。
她吸一口凉气,接着说:“现在可不像以前,遍地都是钱,生意很难做的。陆叔公司之前遇到那些事,到现在公司还没喘过气来。陆叔现在也是如履薄冰,公司再也经不起任何波动了,风光是做给外人看的,里子是什么样只有我们自己清楚,现在形势不好,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吹垮它。”
宋宇澄沉默,看向窗外湍流的车潮。
“你还疼吗?”
过了良久,他问她。
宋近云:“疼啊,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一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
宋宇澄:“对不起,妹妹,都怪我。”
宋近云面色沉着:“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先想办法把钱还上。”
宋宇澄的懦弱展露无遗:“多出来一千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说。”
宋近云叹气:“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先是去你家没要到钱,再到咖啡厅来找你的?”
宋宇澄方才如梦初醒,脸上挂起了担忧,他给爸妈拨去电话,没有人接听。他现在也顾不得浑身的伤,立刻叫司机靠边停车,他先回去确认家里的情况再去医院。
“妹妹,不行。我先回家一趟。你先去医院。我们保持联系。”
“好,到家你再回个消息给我。”
宋近云目送宋宇澄下车,发现程昱闻的车竟然还跟在后面。她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程昱闻不回消息,还一直跟在后面,不会是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