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出差去日本训练营一周,随行人员很快确定下来。
施耐德教练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行程表和陪同名单。雷娜队长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光希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施耐德的目光落在名单上,“手冢国光,德国队队员,光希的哥哥。他陪同,合情合理。训练间隙可以照顾她的生活,日常沟通也没有障碍。”
雷娜点头,“QP也去。”施耐德抬眼。雷娜解释,“他自称对日本队的数据模型感兴趣,想亲自去观察。但我觉得,他是想看看光希的引力操控在与不同选手搭档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毕竟,QP也想跟不同对手作战。光希的引力操控,也许能为他提供新的视角。”
施耐德沉默片刻,“手冢是哥哥,QP是参谋。两个人足够了。”雷娜点头,“女队这边,我会盯着。你不用担心。”
施耐德在名单上签了字说:“通知他们。准备出发。”
光希出发去日本的前一天傍晚,德国训练营的角落球场,越前龙雅难得出现在光希面前。他刚从西班牙飞回来,橘子还带着地中海阳光的温度。
“学姐,这周我去德国训练营找你。”他抛着橘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光希正在整理球包,抬起头看向越前龙雅说:“这周我不在。”
越前龙雅的橘子停在掌心。“不在?去哪?”
“日本。日本队邀请了交流赛,一周。”光希拉上球包拉链说,“所以这周你找不到我。”
越前龙雅沉默了片刻,将橘子抛起又接住。“……日本啊。”他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好久没回去了。”
光希看着他说:“你不会也要去吧?”
越前龙雅耸肩。“我只是说好久没回去了。又没说要去。”他把橘子塞进口袋,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学姐,日本训练营的食堂,咖喱饭不错。”
光希看着他的背影。“……你怎么知道?”
越前龙雅没有回头。“因为我去过。”他挥了挥手,“一路顺风。”然后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光希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继续整理球包。
她不知道的是,龙雅走出她的视线后,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航班查询页面。东京。明天。还有票。
他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买了票,不是以日本队队员的身份,不是以西班牙队队员的身份,只是一个想去日本逛逛的、自由自在的浪子。顺便看看小不点,顺便看看那个训练营,顺便看看学姐和别人搭档的样子。顺便。都是顺便。
越前龙雅将手机塞进口袋,转着橘子,走向停车场。夜色渐浓,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橘子抛了一圈又一圈,他想起光希说“这周你找不到我”时的表情。不是抱歉,不是遗憾,只是陈述事实。好像他去不去找她,对她来说都一样。越前龙雅把橘子抛得更快了。
“……不一样。对我来说不一样。”他低声说。
没有人听到。
翌日,慕尼黑机场。光希、手冢国光、QP三人站在值机柜台前。手冢穿着黑色风衣,背着球包,面无表情。QP穿着德国队队服,手里没有笔记本,只有一本平装书——小说,不是战术分析。光希穿着白色卫衣,马尾扎得高高的,球包轻便。
施耐德教练和雷娜队长来送行。施耐德看着QP。“你确定要去?一周的时间,男队那边的训练计划怎么办?”QP点头。“男队的训练计划已经和博格确认过了。这一周,我需要采集日本队男双选手与光希配合时的数据——不是战术数据,是‘极致品质’的触发条件数据。”他顿了顿,“我的极致品质,需要吸收不同的天衣无缝形态。日本队有几位选手接近或达到过那个境界。这是难得的机会。”
雷娜看向手冢说:“你是以哥哥的身份去,还是以德国队队员的身份?”手冢想了想。“都有。”
雷娜笑了。“照顾好你妹妹。”手冢点头。“会的。”
施耐德最后看向光希。“一周后回来。别受伤。”光希微微欠身。“知道了,教练。队长,我走了。”雷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好好打。”
三人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
远处,候机大厅的角落,龙雅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抛着橘子。他买了同一班航班的机票。不是头等舱,不是商务舱,是经济舱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座位。他看着光希、手冢、QP通过安检,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