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在场边整理护腕,将QP和手冢、越前龙雅之间的微妙互动看在眼里。三个人,三种距离,都围着一个女孩转,而那个女孩似乎浑然不觉——或者她察觉了,只是不在意。白石觉得这两种可能都很可怕。前者是天真,后者是淡然。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幸村走到手冢身边,轻声说:“手冢君,光希妹妹在德国队,被照顾得很好。”
手冢点头:“嗯。”
幸村笑了笑:“那就好。”他没有再问,退回了球场边。
金太郎终于吃完了能量棒,拍了拍手:“光希学姐好厉害。那个冷冷的德国人也对她好。橘子哥哥也对她好。她哥哥也对她好。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
切原想了想:“大概吧。她对我也挺好的。上次还帮我捡球。”
金太郎瞪大眼睛:“那你有没有谢她?”
切原理所当然:“谢了。”
金太郎满意地点头:“那就好。”
迹部依旧站在场边,双臂抱胸,目光从光希移到QP,再移到手冢,再移到越前龙雅。四个人,几条线——光希和QP是学长学妹,光希和手冢是亲兄妹,光希和越前龙雅是……他想起光希说“编外战友”时平静的眼神,想起越前龙雅说“和她打球很开心”时不变的微笑。他没有得出结论。但他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QP从头到尾没有看观众席。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场边,偶尔说一句“重心再低一点”或“反手位的预判早了”。声音不高,只有球场上的人能听到。光希每次都会点头,然后调整。配合默契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在接收指令。
观看席上,日本队的队员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越前龙雅转着橘子,手冢面无表情,QP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光希。
切原小声说:“我怎么觉得,那个德国人对光希学姐,比对她哥哥还好。”
金太郎难得没有附和。他只是看着QP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他可能只是不太会笑。”
切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一会儿的训练结束。光希走下场,QP递过毛巾:“等一下继续,搭档是一组双打选手。你先调整。”
光希接过毛巾:“知道了,QP学长。”
QP点头,转身离开。这一次,他的目光在越前龙雅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走了。
越前龙雅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橘子转了一圈。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抛着。
迹部从不远处走过来,看着光希:“下午,请多指教。”
光希微微欠身:“迹部君,请多指教。”
迹部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你和QP,关系很好。”
光希想了想:“他是学长。很照顾我。”
迹部点头。他和QP不熟。但他见过QP打球——见过那个人如何用一球打断鬼的手臂,见过那个人站在球场上要求全场安静,见过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这样的人,对一个人有耐心,不是因为她叫他学长。
越前龙马靠在树干上,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帽子压得很低。他想起QP站在场边盯着光希喝水的样子,想起手冢理所当然地站在QP旁边,想起他哥说“你家妹妹快成别人的妹妹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光希学姐在德国队,过得很好。好到他觉得有点奇怪。
龙马将橘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一颗,两颗,三颗。他哥给的橘子都快能吃果盘了。
“……还差得远呢。”他低声说。
也不知道在说谁。
风从球场上吹过,带着秋天干燥的气息。光希坐在长椅上喝水——QP的饮料瓶放在她脚边,手冢站在她身后,越前龙雅靠在围栏上抛橘子。三个人,三种距离,都在她身边。
日本队的队员们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答案。也许不需要答案。
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不是为了被定义,只是为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