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那幅美人图便成了原主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每每念及,她便忍不住思绪翻飞,生出无数可怖的猜测。
日积月累,这份猜疑像野草般疯长,生生成为了她心底一个解不开的心魔。
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原主便鬼使神差地推开了书房那扇紧闭的木门。
她一步步走到画前,死死盯着画中那个栩栩如生的美人。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正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她,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原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起手,想要将这让自己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绢帛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画中那原本静止不动的美人,竟突然诡异地扭动了身躯,一双惨白的手臂如枯藤般从画里猛地探出,死死钳住了原主的手腕。
原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冷巨力狠狠一扯,整个人瞬间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被硬生生拽进了那幅画里。
一阵天旋地转的阴冷过后,原主只觉四周寂静得可怕。
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四周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她猛地回过头,透过一层薄薄的绢帛,看到了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书房内,那个原本被囚禁在画中的美人,此刻正稳稳地站在她的位置上。
那美人缓缓转过头,冲着画外的原主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紧接着,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卷边缘,仿佛拂去一粒灰尘。
“多谢你每日的汤药。”
画外的美人声音轻柔婉转,却透着淬毒般的阴冷。
“若不是你每日用那秘药滋养,我这缕残魂,又怎能养出这副与你一模一样的皮囊?”
话音刚落,美人便转身走向门外。
原主在画中拼命地捶打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披着与自己一模一样面容的画妖,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杜平宴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汤药走了进来。
“夫人,该喝药了。这是最后一碗了。”
画妖接过药碗,眉眼间瞬间染上了原主往日的娇羞与柔媚。
她轻启朱唇,声音甜腻得没有一丝破绽。
“夫君亲手熬的药,我自然是要喝的。”
看着画妖当着自己的面,将那碗熬了半年之久、原本是为了催孕的秘药一饮而尽,原主在画中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如梦初醒般明白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助孕的良药,而是杜平宴为了温养画中妖物,专门为她准备的药引!
这半年来,她以为的琴瑟和鸣、极致温柔,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杜平宴和这画妖,一个在明处用柔情做饵,一个在暗处用秘药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