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昨日在誉王府门口的马车里等了半晌。
几乎是等到了夜里,等得他飢肠轆轆。
却也没见到誉王殿下。
最后是郡主身边的嬤嬤出来传信。
说殿下今日不在府中,叫他先行离开。
周培方甚至连郡主的面都没见到。
又是被马车拉回了周府里。
等回了空荡荡臥房,就像是骤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周培方心里莫名有些窝火。
郡主不仅什么都没向他解释,还叫他等了那样久。
他甚至还没下马车,便又是直接被郡主吩咐拉了回来。
他周培方无论如何也是个京官,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
眼下这副做派,反倒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倌。
心中不觉得屈辱是假的。
周培方想著,闭了闭眼眸。
又是转头望向身边的江喜。
“昨日我不在家,芙娘便一整日都没回来看看小宝?”
江喜点头。
“嗯,夫人昨夜没回来。”
周培方步子微微一顿,又是神色如常的往前走。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
郑时芙一个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脾气又倔。
不仅不识字,声调也时常带著一股乡音。
纵使是找到了工,定是也做不好,稍有不慎便要被主家惩罚。
连休沐的日子都被夺了去。
外头又哪里有家里容易呢?
就连他天资聪颖,读了一辈子书。
在这京城,这一步步走得也是这样艰难。
周培方正想著,便瞧见已经到了小宝所在的偏房。
他迈了步子进屋。
却陡然发现了屋里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夹袄,下头配了一件月白色素麵棉綾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