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看着陆宴景,看着他死水般的眼睛。他眸子就像无风的深海,许嘉清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自己溺死在海里。
陆宴景没有动,安静的等待着许嘉清的答复。
许嘉清想问季言生是不是也在医院里,明明上次见面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人影。
陆宴景抬手抚了抚许嘉清的脸,许嘉清没有躲。陆宴景抬起他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强迫许嘉清和他一起纠缠。
咽不下的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流,许嘉清推拒着陆宴景开始喘息。眸子再次变得湿润,生理性的泪落在了泛红的鼻尖上,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弱小的动物。
陆宴景放开了他,吻着许嘉清的眉眼说:“我会好好对你的。”
许嘉清想问陆宴景对他的感情,但是陆宴景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许嘉清,给我个机会,让我帮你解决这些不算什么的问题。”
餐桌上不仅有香槟,还有白酒。陆宴景拿起小壶,给许嘉清喂了进去。酒浆顺着喉管往下滑,没一会就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许嘉清酒量不好,一个劲往地上到。他的脸颊烫得可怕,从背脊到脖颈都是一片潮红,就连吐出来的气都带着酒气。
陆宴景把他拖到了沙发上,抱着他吻。
许嘉清被吻得大脑昏聩,拽着陆宴景的衣领问:“你喜欢我?”
“陆宴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宴景不答,许嘉清就一个劲挣扎。最后陆宴景好像小声说了几句话,但是因为耳鸣,许嘉清没有听清。
许嘉清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他和陆宴景之间不能有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好聚好散。许嘉清已经得到了教训,他不应该也不能和这种人过多纠缠。
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一阵疼痛。这种疼痛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人感觉到恶心,许嘉清翻滚着,想从沙发上滚下去。
大脑的痛在这种痛苦下显得不值一提,陆宴景按着他,不让他往地上滚。
许嘉清不知道咬到了什么,血腥味在嘴里散开。陆宴景又掰着他的头,把手塞到了他的嘴里,不让他咬自己。
因为过于疼痛,脑子反而有些清醒。许嘉清听到陆宴景问:“许嘉清,那你呢,你喜欢的是谁?”
有个影子在许嘉清的脑海里闪过,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陆宴景也要个回答,但是许嘉清没有回答。他不停呛咳着,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去。陆宴景卡着许嘉清的脖颈,他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有心计。
明明是这个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结果自己却被这个人牵动着心。
许嘉清咳到最后就变成了剧烈的喘息,他好像忘记了怎么呼吸。陆宴景把手拿了下来,不停给他顺气。
经过这一遭,早上好不容易退下的烧又重新烧了起来。许嘉清身上烫得吓人,不停在沙发上翻滚着。
陆宴景拿了张毯子把许嘉清罩住抱在怀里,许嘉清下意识抱着陆宴景的脖颈。他用脸颊和下巴摩挲着陆宴景的肩膀,不停向他控诉着自己的难受。
直到陆宴景进了房间门,李晓才从书房里出来。
刚刚的一切他都能在书房里听到细碎的声音,具体的话其实他也听不清,但是李晓听到了陆宴景对许嘉清说‘我爱你’。
李晓觉得许嘉清就是一只被网罩住的蚂蚁,他眼睁睁的看着许嘉清被这个人分食殆尽却逃不出去。
等许嘉清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陆宴景已经不在了。许嘉清下意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从陆宴景的房间里出去。他讨厌这种黑乎乎的环境。
浑身都像被车子碾的般痛,大脑还带着宿醉后的恶心。许嘉清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想回自己那里去。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煲汤的阿姨。
李晓正站在旁边监工,显然也没睡好,眼睛下面有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要不是出现的场合不对,他简直能去动物园cos熊猫近亲。
许嘉清头还痛着,刚想问问是什么情况,李晓就把他搀到了沙发上说:“陆生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发了指示,叫我去找阿姨回来给你煲汤喝,说你的身体太差了。”
李晓不知从哪端了一杯水,许嘉清接过,还没来得及喝,李晓就道:“陆生说让你以后就睡在这里,阿明那边会有专门的护工照顾。你也不用担心,再不济还有我在呢。”
明明嗓子依旧干涩,但这杯水许嘉清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他用手摸了摸额头小声问:“陆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一大早就走了。”
许嘉清抱了抱头,刚好这个时候汤也好了。李晓端了一碗过来,汤上浮着一层油,光看着就让人恶心。许嘉清不想喝,但李晓说这是陆宴景说的,他得看着他把汤喝下去。
许嘉清搅了搅,沉默了半晌又问:“陆先生这么一大早是要去哪里?”
陆宴景的作息向来是个迷,不知怎么回事,总给许嘉清一种他不用睡觉的错觉。
但是李晓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总不能说陆宴景去给自己的亲外甥上眼药,说他病情加重把他关在了医院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