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片刻,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室内的温度也微微降了几分。
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响——是年夜饭快要开始的动静,能听见丫鬟们在廊下来回跑动的脚步声和厨下传来的锅碗瓢盆交响。
林正安在二人臀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含笑道:"走了,该吃团圆饭了。"
尹倩倩撑起身子,发丝凌乱地散在肩上,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餍足的慵懒。
"晚上还来吗?"
"来。"林正安捏了捏她露在被沿外面的臀肉,入手滑腻温热,"晚上不喊杜秀秀来?我听婉晴说,这几个月她老实多了。"
尹倩倩哼了一声,像只护食的猫:"那就不喊她,叫她独守空房,羡慕死她。"
说着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刻薄,自己先笑了。
她看了对面还在闭目养神的黄倩柔一眼,忽而将身子贴过来,柔软的手掌在林正安胸口画着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打趣:"夫君方才那般对她,可是偏心了——倩柔姐姐嘴都肿了,明儿怕是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黄倩柔听见这话,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根红得能滴血。
林正安不禁失笑,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又捏了捏尹倩倩的臀尖,话锋一转道:"那便一起来吧。大过年的,也不好太冷落人。"
"哟——"尹倩倩拖长了调子,忍着笑意,"夫君倒是不嫌累。"
"累?"林正安挑眉,"你方才泄了几次?"
尹倩倩撇了撇嘴,不说话了,脸上却泛起了一层薄红。
黄倩柔仍旧闭着眼,睫毛扑闪了一下,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林正安坐起身来。
这一路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打坐修炼,运转消化了不少引气丹,聚气丹也已经用掉不少——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稳稳突破四层,离着五层也只差一步之遥。
届时到了五层,A级资质的妾室便能受孕了。想到这里,他倒是精神得很,浑身经脉通畅,丹田暖融融的,非但不觉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他翻身下榻,拿起备好的干净衣袍穿上。
尹倩倩也起身替黄倩柔递了一套干衣裳过来,二人略略擦洗了一番,重新梳了头发,只点了些淡妆。
只是黄倩柔的嘴唇确实还有些微肿,脖颈上几个红印子遮不住,只好将衣领竖得高高的,看得尹倩倩在一旁直抿着嘴忍笑。
青州府这边热热闹闹过大年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京城,紫禁城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宫中亦是张灯结彩,红绸高悬,宫灯次第点亮,将大殿前的汉白玉台阶映得流光溢彩。
宫宴摆在乾清宫偏殿,虽说各省连年灾害不断、流民四起,但宫中的排场一丝未减。
金盘玉盏,珍馐满案,宫女太监穿梭其间,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杨清薇坐在祖父杨剑清下首,身着一袭鹅黄色的宫装,头上簪着一支羊脂白玉兰花簪,面若桃花,气度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