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识海翻腾震荡,所有思绪、戒备、杀意尽数被搅碎,眼神渐渐涣散,身躯僵硬在原地,短短瞬息之间,他便丧失了所有意识。
“这件灵宝不错,可以给宗门充当底蕴。”
吴凡瞥了一眼如同木偶般僵在原地的幽戾老鬼,又看向其手中的那杆黑旗,笑容满面的说道。于是他迈步上前,伸手取过黑旗,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打量一番,发现旗杆之上刻着一行小字,裂空噬玄旗,显然,这便是此宝的名号了。
说起来,这件灵宝的品阶虽比不上破天棍与太极八卦镜,却也能和太玄教等七大宗门的灵宝比肩。论威力,它算得上一件大杀器,可吴凡却并无自留使用的打算。
一来,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然不弱于这件法宝本身,留在手上发挥不出多大用处;二来他手中已有两件灵宝,再多一件反倒难以兼顾,于他而言近乎鸡肋。三来,他想将此宝留给宗门作为底蕴,日后宗门便能多一道杀手锏,等他离开之后,宗门也能有傍身的依仗。
除此之外,吴凡也看得出来,这裂空噬玄旗并非黑冥宗先辈所炼,不仅器中没有沾染邪修的阴戾气息,也不附带任何阴邪神通,和寻常正道灵宝并无二致。依他推测,这件宝物应当出自昆仑仙境,可如此一来,倒也正好适合清风门的修士使用。
主意已定,吴凡将黑旗收好,随即转头望向灵儿,轻声问道:“灵儿,以你如今的本事,能控制住他多久?”
“主人,您指的是全程控制他,还是临时迷幻他的心神?若是我贴身守在一旁,只要精神力撑得住,操控他十天半月都不成问题。可若是我不在近处,最多也就维持一炷香的光景。”灵儿歪了歪脑袋,略作思索,开口答道。
“一炷香倒也够了,那你便施法,让他全程听我号令。”
吴凡并未过多解释,略一沉吟后,微微点头,开口下令道。
灵儿眼珠一转,大致猜到了主人的打算,不多废话,迈步上前,双目紧紧盯住幽戾老鬼的双眼。眸中红芒愈发炽盛,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缓缓弥漫而出,径直侵入对方识海。施法之时,灵儿眉头微微蹙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约莫十几息过后,她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施法完毕,冷声喝道:“接下来你全程听从主人吩咐,不得有半分违抗!”
幽戾老鬼闻言木然点头,迈步走到吴凡身侧肃立,静静等候号令。
“灵儿,你先回灵兽袋吧,接下来我一人行动即可。”
吴凡看了看一旁老老实实站着的幽戾老鬼,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他心念一动,身形样貌开始变幻,转身之间化作了之前那名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子,而此人,也正是之前初入黑冥宗时,被他搜魂那人。
灵儿没有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吴凡腰间的灵兽袋。
吴凡也不再继续逗留,抬手撤去周身结界阵法,传音对幽戾老鬼交代一句,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幽戾老鬼微微点头,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片刻之后,二人便来到宝库所在的山峰之外,停在结界光幕的边缘。
镇守宝库的四名元婴期修士当即察觉到来人,连忙催动阵法开启光幕,飞身赶到近前,对着幽戾老鬼恭恭敬敬深施一礼:“拜见老祖!”
不过几人在见礼之时,目光频频偷瞄一旁的吴凡,暗中以眼神示意,显然是在向他问询,老祖此番前来的用意。
吴凡只是轻轻摇头,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这一番举动反倒令四名修士心头惶惶不安,只当是自己哪里办错了事,个个吓得垂首不敢抬眼。
好在幽戾老鬼并未有为难之意,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你们去把厉师侄、巫师侄、晏师侄找来,我有要事交代,叫他们速速到此等候。”
话音落下,幽戾老鬼看都不看众人一眼,抬腿便朝着库房走去,吴凡立刻紧随其后。
那四名修士闻言,脸上皆是掠过一丝意外。要知道,老祖传唤的这三人,皆是宗门内手握实权的元婴后期大能,今日老祖特地在此召见,绝非小事。几人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分散开来,向着远处疾飞而去。
此时,吴凡二人已然穿过石门,踏入藏宝之地的山腹之内。
那幽戾老鬼再次如同木偶一般僵立原地,纹丝不动。吴凡则快速扫视整座巨大山洞,双眼微微一亮。
这处山洞方圆足有数百丈,一排排木架与硕大木箱层层叠叠,几乎将整个洞穴尽数填满。
能清晰见到,木架之上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玉简、古籍、丹瓶、各式宝盒比比皆是,不少宝物虽盛放在器皿之中,看不出内里究竟是何物。可单看这般的储备量,便知黑冥宗的家底底蕴,绝不逊色于东晋域的幽冥宗。
吴凡心中虽想细细探查一番,可也明白时间紧迫,当即唤出灵儿。二人一同在偌大的山洞之内快速游走。
那些木箱之中的低阶、中阶灵石,各类丹瓶,还有记载低阶功法的玉简等物,吴凡一概没有触碰,专挑那些珍稀材料、药龄久远的罕见灵药、与法宝等珍贵之物收取。
山洞虽然广袤,可不过片刻,吴凡与灵儿便将整座宝库尽数清点搜刮完毕。取走的物件数量虽只占宝库的五分之一,但其价值,却抵得上整座宝库的大半。
做完这些,吴凡把灵儿再次收回灵兽袋,于是带着幽戾老鬼走出山腹。
此刻门外早已立着三人,正垂手肃立等候。为首是一名气质阴柔的中年男子,旁边站着一位鬼气森森的驼背老者,还有一名容貌妖娆、气息邪异的中年妇人。见到幽戾老鬼,三人连忙上前,齐齐大礼参拜。
“拜见老祖!不知老祖传唤我等,究竟有何吩咐?”
话音落下后,三人偷偷瞥向吴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纳闷这位廖师弟为何会跟在老祖身旁,可一番沉吟,终究没有开口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