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烟想打自己的嘴巴,刚刚都说了些啥呀。她飞速摇头,站起身:
“没有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转变话题:
“要不…你回床上躺着休息吧。我帮你煎药煮饭啥的,我……”
我想照顾你一下,就像你十三年前照顾我一样。
陈生烟抿着唇没说出口,但齐峭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等会,我洗个澡再去。”
陈生烟的大脑暂停思考功能,毫不犹豫的回复:
“没事,我帮你洗。”
呃…不对,自己都说了些啥,怎么一回到齐峭身边,十几年的阅历就轰然崩塌,又变回那个毛头小子的模样。
齐峭站起身来,忍不住轻笑,陈生烟一时被这有些陌生的笑容晃了眼。有些恍惚。
齐峭路过她身边,带起一股雪松的香气,她轻声说:
“你去忙吧。”
在厨房熬粥,陈生烟听着浴室的水声心猿意马,忍不住回想起十年前的雨夜,她一生中最不可思议也最幸福的一天。
就这样想着想着,连锅底糊了都没发现,陈生烟闻见味道了才回神,她的脸忍不住和这锅一样黑。算了,重新煮一碗,这碗明天早上的时候自己吃掉吧。
把药和粥都备好,那边水声早停了,她走到齐峭房间,发现那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休息得并不安稳。
她走到床前抚摸她的额头。烫的惊人,陈生烟忍不住轻柔地为她抚平眉头的褶皱,齐峭一向睡得很轻,被她的动作弄醒,也没生气,沉着水雾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无波无澜。却暗藏一丝汹涌。
陈生烟把粥端到她近前:
“吃点东西再睡。还有药记得喝。”
她拿起勺子正打算喂她,齐峭从她手里接过碗,不想做越界的事,她轻轻点头:
“谢谢,麻烦你了,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陈生烟其实有好多问题藏在心里,想问她们重逢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是巧合还是算计,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回来了。想问当初为什么离开她?
但看着齐峭安静喝粥的模样,是难得的柔软沉静,似乎卸下了在外时冷峻的锋芒。她忽然又都问不出口了。
算了,趁人之危毕竟不是君子所为。反正,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问这些问题。
等她吃完粥喝完药,陈生烟收拾好碗筷,又把她随手扔在洗衣机里的衣服挂起来。再去卧室看她时,她面色已经红润不少,眉心的褶皱也解开了,睡得很沉的样子。
陈生烟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抱着枕头。上面还残留有淡淡的雪松花香气。她难得的安心。
她想着,今天晚上还是不回家了,就在沙发上睡吧。万一齐峭又有什么事儿呢,还是留在这儿守夜的好。
刚刚忙碌半天,现在才有心思打量整个房子的布局。
陈生烟第一个想到的字是白,第二个是空。这房子很大,却很简约,只有必要的家具,比自己家里还没人气。
陈生烟又想起刚打开门时见到的齐峭,颓废虚弱,而且刚刚失控的抱住她时,发现她真的瘦了很多,蝴蝶骨突起,竟有些硌手。
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的?这些年离开自己,她难道也不幸福吗?
就这样想着想着,陈生烟的上下眼皮忽然开始打架。忍不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