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失眠了两个晚上。
他挂着黑眼圈,在一整条烤鱼里夹了片姜放嘴里,继国枫和缘一茫然看着他,岩胜恍若未觉,恍恍惚惚的起身,飘向道场。
“哥哥?”
岩胜扭头。
缘一跪坐在他身旁,歪头看他,“我做了一个梦。”
“嗯?”
“梦见兄长带回来两把很漂亮的剑,还会发光,跟骨头一样长。”
岩胜脸色发白,“后面那句话可以不说的,缘一。”
缘一歪了歪头,认真道,“跟腿一样长。”
岩胜无力捂脸。
缘一拽了拽哥哥的袖子,“我们要先把兄长的腿打断吗?”
岩胜张了张嘴,绝望道,“不,缘一,不。”
缘一还要再说,岩胜捂住了他的嘴,“之前不是想让哥哥给缘一折草蚂蚱吗?帮哥哥捡两根草来,哥哥现在就折。”
求你了祖宗,闭嘴吧。
家里有一个神经病就够了。
继国枫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岩胜正在廊下给缘一编草蚱蜢,缘一趴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看,两个人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光。
直到双胞胎听见兄长的脚步声。
他俩的目光顺着兄长的脸往下落,看见了那个白布包裹的长条。
岩胜的手一抖,草蚱蜢的肚子被他捏扁了。
他盯着那个长条。长度是腿骨的长度,包裹的布是丧事用的白布。
岩胜的瞳孔开始地震。
“缘一。”岩胜的声音很平。
“嗯?”
“跑。”
岩胜一把抓起缘一的手腕,翻身就要往廊下跳,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继国枫眼疾手快,一脚迈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廊下,将手中的长条往两人面前一横,挡住了去路。
“跑什么?”继国枫笑眯眯地问。
岩胜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白布上,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兄长真的从自己身上拆了什么零件下来,他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缘一送出这个家。
这个家迟早要完。
继国枫注意到岩胜的目光,低头看看手中的包裹,又抬头看看岩胜那张写满了同归于尽的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掀开白布,两把崭新的剑静静地躺在布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