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着我和奥利弗堪称诡异的相识,我心想怪不得到最后也没谈上。他把我当KTV里的都市传说看,我把他当长得显老的未成年看。就算我们年龄相仿聊得上来还互相有意思,但可惜两个人对彼此印象有误。你撩一下我钓一下,聊了一年以后,还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我当然知道他对感情来者不拒的性子,内心十分笃定以我和他的亲密程度,我向他告白了他一定会接受。所以我才为了维持我的矜持安心地拉长战线,而不是在一开始就表白。
结果就是,矜持并无卵用,等了这么久我也没等来他的主动。更诡异的是,在我终于熬不住,下定决心和他表白的时候,这个轻浮男竟然破天荒地沉、默、了!
当时正值黄昏的逢魔时刻,我们坐在六本木的露天穹顶剧场里。刚刚结束一场完美的约会,暧昧的氛围正好,我感到有些羞涩,红着脸地说出了表白的话语。
没想到的是,奥利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显露出犹豫的神色。紧接着,是一阵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抱歉,”他终于开了口,脸上浮现出了少有的认真表情,我以往只见过他在球场上这幅样子,“我目前还不能答复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哈啊?
什么叫“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你这混账!别以为我没听出来这是变相的拒绝啊!装出这幅认真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内心已经化身无敌暴龙战士,但面上依旧不变,体面地结束了这段对话:“啊,当然可以。”
很好——至此,我的第二场恋爱之梦也被击了个粉碎。
这便是我最后一次和他见面。
回到家,端着的淡定架子卸下,我在房间里疯狂破防。学长毕业旅行去哪里啊?混账!给我毕业去吧——
我拉黑了奥利弗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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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记忆中回过神来,从微波炉中取出加热好的定食套餐。饱食一顿过后,我起身离开了便利店,打算去我凌晨在推特上报名的“琦玉县中心体育馆拉拉队赛事舞演后台奏乐组”的临时职位就职地点看一看。
琦玉的街头人头攒动。可能是休息日的缘故,各路奇葩全都冒了出来,我这一路碰上了不少牛鬼神蛇。
比如现在挡在我面前的这几个。
“这儿是我们血煞会的地盘!”
混混们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的。挡在这条窄路上,其他想从大路过来的人们见状都原路返回了,已经在这条路上的人也都急忙往路的另一端跑。我背着贝斯包跑得稍慢一步,便被他们挡住了去路。
看来只有把他们赶走这一个选项了,我无奈地想着。不过,这种混混其实是最好对付的。自己的威慑力不够拿器械来凑,几个大字不识又脑子不好使的人起个中二又难听的组合名,就说自己是□□了。我对这种烂人的心理颇为了解,稍微胡诌几句就能吓住他们。
“喂——”我刚刚张口,开场白都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打断了我的话语。
“你们在干什么!”稚嫩而清亮的音色响彻耳畔,“不许欺负大姐姐!”
“不许欺负!”几道同样稚嫩的声音附和到,“我们假面骑士勇往直前团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有些心累,这些孩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混混们静默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被小屁孩多管闲事!我们血煞会的地盘,还敢有小孩来?”
“小屁孩就赶紧乖乖滚回家去吧!”一个混混嚣张地挥舞了两下棒球棍,“别以为我们不会打小孩!”
那群孩子们一阵骚动,随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物的小女孩站出来了,高举着一个涂了假面骑士涂鸦的老式翻盖手机,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