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旁的窗户传来响动。
顾淮轻轻一瞥,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映入眼帘。
许清夏站在窗外正看着他,顾淮还靠在椅背上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晚上见。”
顾淮读懂了。
许清夏的口语他读懂了,就好像许清夏在他耳边说的那样清楚。
顾淮在公交车启动的前一秒也双唇轻启。
许清夏没看清,也没读懂,公交车启动后顾淮的面容消失只留下许清夏站在原地。
“说了个啥啊。”许清夏怀揣着疑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公交车站。
顾淮在公交车上脑海里全是许清夏挥之不去的面容。
外套兜里的糖盒被用力抓紧,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顾淮发现许清夏让他真正知晓了什么是上瘾,只要许清夏消失在他视线里一秒钟他就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这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顾淮这十几年来遇到的问题有很多很多,数学上的导数函数也好,物理上的爱因斯坦定律也罢,亦或是化学上的各种反应,生物里的基因遗传都从来没有一道能难住他,因为这些东西有脑子和手就够了。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道题,这道题的出题人不是哪个名校的教授和导师,而是上天。
题目的问题很简单,只有三个字:许清夏。
可顾淮现在只写了一个“解”字。
不是他不想写接下来的答案,而是他知道他没有满分答案,“解”字只能说明他要解这道题。
“小乖。”顾淮喃喃了一句。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喊谁,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永远都无法被当事人听到的称呼是属于谁的。
夜幕降临,许清夏出去买了饭,回去的路上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至于是为什么他说不出来。
是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吗?还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茉莉花淡香?他不知道只是拿着饭往回走。
而此时的顾淮手中拿着高脚杯被众人簇拥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让顾淮难以下咽,比起这种昂贵的东西他更喜欢那晚许清夏给他的热饮。
“顾少真是一表人才。”
“谁说不是啊!”
“以后您的前途不可限量。”
“以后还是要仰仗您。”
“……”
花言巧语,一大堆违心的话听的顾淮想吐,可他只能冷脸回应。
整个宴会老爷子不在那他就是整个宴会的聚焦点,多少人过来攀附他都要应对,只不过他不用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笑容。
他还有几个月就要成年,而他的成人礼就注定和其他人不同,他的十八岁是利益,是商界,是那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许清夏趴在阳台上吹晚风,看着远处的星空许清夏还在想顾淮今天的口语。
“骂我的?”许清夏有些怀疑。
“没理由啊。”许清夏直接把自己否定了。
天气早就转凉了,可许清夏感受不到一丝冷意,只感觉有中说不出的失落感。
顾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
“停车。”
顾淮话音落下,车也缓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