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坐在账房里和姜掌柜核实最近的明细。低头抱怨:“二叔给的茶铺子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姜伯伯觉得我们还能撑多久?”
“照这个趋势,撑不过今年。销路受挤压,若是硬撑恐怕年底就得吃老本。”
“我想再撑一年试试。能不能我们也走水路把茶叶带出去,去外地求一条生路。”
“二爷已经在外头铺了铺子散了众子出去,恐怕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已经没有茶山了,很难有自己的茶。”
“拿我那积蓄还能收一座山回来吗?”
“李家茶的手艺大致差不多,很难分出个伯仲来,就算是投了回本也要十年以上。现在破口很难了,除非,除非再战乱一次。”
灵犀撑着头,小声说:“人生也太难了。”
张宁低头进门看两人脸色都很难看,说:“巷尾那家食店我看着不错,要不我们收了做分茶。”
灵犀怨到:“从来没碰过,不管是食店还是分茶都很苦累。”
姜掌柜却说:“要不试试呢?带着一众家仆去试试也是好的。”
灵犀摆摆手。
永玉敲了敲门便自顾地走进来,说:“刚刚不小心听见你们说食店。我倒是觉得可以让张宁去历练历练。”
嘴角挂着微微笑意,眼底漫开几分嘲弄。
张宁回到:“也就大公子慧眼识珠。”
姜掌柜起身给公子奉茶,说:“新品罗春,挤得我们是一点生意都没有了。”
李永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这个销路我也没办法给你们,毕竟这个是老爷在盯的货品。要不把花茶给你们呢?这个我还是能做主的。”
姜掌柜摇摇头便不再言语。
灵犀问到:“玉哥哥今日所来何事?”
永玉回到:“刚弄好出仓的水货,路过这里顺道看看你们。你们没试试让中丞想想办法阔阔路?”
张宁说到:“没有臻品,谁都张不开嘴。心里都有数。”
李孔在门口扯了一嗓子:“老夫人让公子赶紧回家一趟。”
李永玉看似再回李孔的话,眼睛却看着张宁,说:“你什么东西,看不见主子们在说话你插什么嘴?忘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眼神交锋。
灵犀没好气地说到:“你赶紧回去吧!知道的是你在训小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程来骂我一遭的。”
李永玉缓和应到:“我怎么舍得说大妹妹呢。”
前脚刚出门没多久,招娣急忙忙跑上前来对着灵犀耳边小声地说:“放印子那10万两没了,我今日去收利,那货卷钱跑路了。”
灵犀气晕过去,还好姜掌柜在此。
张宁问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去放印子钱了?”
“我是打算着拿这笔钱的利来补铺子里的亏空,今日去拿利竟然卷钱跑路了。气煞我也!”
“先报官,把眼下顾好再说吧。”
姜掌柜说:“眼前只能这样了。”
一切安排妥当,张宁心绪杂乱备上一套渔具去竹林池塘垂钓。五黑给倒好茶水,他既不看着杆也不看着线,一个劲的发呆。
五黑厉声呵斥:“哪里来的乞丐,去去去。”
张宁扭头一看,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说:“让她来!”
指示灯撇撇嘴对着五黑说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来度他的。”
五黑扭头嘟囔到:“你先度你自己吧,这般模样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
指示灯席地而坐拿起张宁的茶杯一饮而尽,张宁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