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黎用了整整两日,才将药园里的噬灵藤清理干净,又疏通了堵塞多年的引水渠。其间还要抽空赶回灵田照看灵植。
等她把最后一处活计做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身上的疲累,已经被意外收获带来的喜悦冲淡了:二阶凝霜草,可以让她正式开始着手炼灵根的事;而那块巨大蛇尸,也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千黎没换衣服,直接去杂务堂交任务。
堂内仍旧人来人往,木牌挂满了整面墙。她刚将任务令牌放上柜台,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居然按时回来了?”
千黎心下一沉,回过头,看到周成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
周成生得白净,眉眼端正,算得上清秀,乍看倒像个规矩守礼的年轻弟子。只是此刻眉梢微挑,嘴角带着几分讥诮,顿时将那点端正气质破坏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从千黎身上扫过,见她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身上还有不少尘灰和结块的泥,便嗤笑一声。
“看来你那位靠山,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愿意帮你。”
周围有人闻声看来。
千黎心中觉得厌烦,不愿搭理他,便像没听见,只等执事核验完任务,将五块下品灵石与杂役令牌一并收回。
周成最看不惯她这副模样。
千黎收好东西往外走去。周成冷哼一声,故意迎面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偏了偏肩膀,重重撞在千黎身上。
千黎被撞得向旁边退了半步。
周成头也不回:“挡什么路。”
千黎站稳身体,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照料好灵田后,已是黄昏。下山的小路僻静无人,夕阳落在林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黎一边走,一边随手向上抛着一块木制令牌。
令牌翻转几圈,又落回她的掌心。
只见令牌正面刻着杂役院的云纹,背面则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
周成。
当晚,杂役院已经熄了大半灯火。
周成正坐在屋里擦拭新得来的法剑。这是宗门派发给各位管事的,他叔父领了后,便赠给了他。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小童的声音。
“周成可在?”
周成放下法剑,推门走了出去,满脸茫然:“我是。”
小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周成?”
小童十三四岁模样,头戴双髻,身穿青色短袍,腰间悬着一块刻有“宏”字的玉牌。
看清那块玉牌的一瞬,周成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不是。”周成下意识否认,“你找错人了。”
小童眉头微皱,从袖中取出一块杂役令牌:“刚刚还说是,怎么又说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