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昭昭,你知道吗?我是被王宓静买来的。”
苏昭昭闻言浑身发冷,汗毛倒立,如坠冰窟。
他对谷槐仇的目光终于柔和下来。
谷槐仇笑了笑,笑自己戏剧般的人生。
“她买我来,就是为了以后养活她的那个傻子儿子的。”
“因为卖我的那个人贩子为了赚钱,毒哑过我的嗓子。”
苏昭昭听着听着,眼眶逐渐湿润,有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要杀了他。
“你的亲生父母呢?”
“死了。”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兄弟姐妹也死了。”
谷槐仇诉说这些的时候,都异常平静。
什……什么?
赤裸裸、血淋淋的回答,让苏昭昭无法置信。
他的大脑像是死机了一般,迟迟理解不了谷槐仇的回答。
谷槐仇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我并非是忘恩负义之人,我也没有冷酷无情。你说得对,我也确实把我的养父送进了监狱。但事出有因——他想强暴我,不止一次。后来,我与别人合伙搞垮了他的公司。他进监狱后,一直都是我养着王宓静母子。该还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
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他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字一字,像是脱离河水在岸边痛苦呻吟的鱼儿,跳进了苏昭昭的耳际。
锅盖被浮起的水泡顶起,厨房中飘着大虾的肉香。
谷槐仇转身掀开锅盖,水泡自生自灭。
苏昭昭实在憋不住泪水,躲进了厕所中痛哭流涕。
他尚不能与谷槐仇感同身受,光是听冰冷的文字,便已泪流满面。
“昭昭,你没必要为了我哭泣。不值得。”
谷槐仇轻轻敲了敲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早就麻木。
苏昭昭不是这样的,他做不到麻木。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那个人的心千疮百孔亦坚硬如铁,连自己心疼都不许。
苏昭昭哭得更厉害了。
谷槐仇在门外听着苏昭昭的哭声,再也绷不住,痛苦的情绪是决堤的洪水。
他不知道自己流下的泪水是痛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谷槐仇与苏昭昭隔了一扇门,两颗心却不知不觉地靠近。
苏昭昭哭够了,推开门非要对泣不成声的谷槐仇说自己眼睛进沙子了。
谷槐仇上前抱住苏昭昭,这一刻,他再也管不了什么贫富差距、什么配不配了。
他只想拥有苏昭昭,哪怕一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