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对哈尔科夫反击战的胜利大为满意,LSSAH自上而下都受到了封赏,维尔纳更是凭借在虎式连的英勇表现获得了一枚骑士铁十字勋章。在戈培尔部长的大肆宣传下,斯大林格勒战败后的颓丧和低迷被一扫而空。
然而,他们此刻并不知道,这是日耳曼人在东线的最后一次大胜了。
转入防御阶段,后方的信件终于被送到了前线的战士们手中。威廉收到了索菲和海因里希的信,甚至还有一封皮埃尔写来的。而维尔纳手中拿着一叠,清一色全是莉莉从达豪寄出的。
威廉一封封仔细地看过去,海因里希就像所有对儿子严格要求的父亲那样,希望威廉能在战场建功立业。信的结尾,他告诫威廉,身为军人不可畏死,但也绝不做无谓的牺牲,威廉深以为然。
索菲的信字里行间皆是对威廉的牵挂和担忧,她每天都期盼着战争早日结束。
索菲啊……
如果克里斯托弗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威廉觉得自己一定会和索菲结婚。他可以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弄些药,总会有办法的,他们依然能做一对恩爱夫妻。过个一两年,再和卡尔一样生个小崽子。抛开战争不谈,他会安安稳稳地过完普通德国男人应有的一生。
但克里斯托弗在他心里生了根,不知不觉地长成了一片再也无法忽视的森林,威廉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归原本的人生轨迹了。
那件事后,维尔纳一本正经地给他下了定论:“你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索菲是个好女孩,就算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也绝不能剥夺她追求幸福的权利。但怎么开口,对威廉来说确实不太容易。
好在,皮埃尔的信暂时驱散了威廉心头的郁结。如果他能放弃对自己的执念,威廉很愿意交他这个有趣的朋友。皮埃尔去了柏林,把维尔纳的小金鱼交给了啤酒馆的鲍尔大叔,他还寄来了一张自己在啤酒馆喂鱼的照片。
“我终于找到机会来柏林了,提起您的名字,鲍尔老板很热情地招待了我。很可惜,我还是喝不惯啤酒。他看起来非常靠谱,所以我放心地把小金鱼交给了他,大叔答应我会好好替你们养着。我猜这两个小家伙对金发大高个一定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幸好它们安然无恙。上帝保佑!要知道我连一盆花都养不活。”
“我不喜欢柏林的氛围,只待了两天就回巴黎了。对了,我还没告诉您呢,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就在上个月,一个叫汉斯的党卫军中尉纠缠上我。他和您可差远了,引不起我的半点兴趣,可他实在是个体贴的人,和我印象里的德国军人完全不一样,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他。他刚好要回柏林办事,我就让他把我一起带来了,他和盖世太保说我是他的远房表弟。”
“虽然我觉得汉斯人还不错,亨利把他那位的头打开花了,是汉斯帮我捞他出来的,但我还是忘不了您。您呢?进展怎么样了?您向他告白了吗?您要是被拒绝了,请一定记得来信告诉我。”
这个小鬼……还好他的信没有被SD抽查到……威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他故意把“同性恋”的事写得含糊不清,即使被查也没大碍:“先替金发大高个谢谢你,但你不喝啤酒真是太遗憾了。关于我的事,很难在信中说清,我只能告诉你,他和我们不同,所以我决定永远也不告诉他。这不是因为我的感情不坚定,爱从来不是占有,我只是希望他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条路是曲折的,我自己走就够了。”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名中尉,但如果他是真心的,我想你们会很合得来。爱情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产生,也许你还需要一点时间和契机才能彻底看清自己的心。记得低调些,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回完信的威廉心情不错,他顺手把那张照片递给维尔纳:“看看吧,这小子还挺靠谱的。”
维尔纳没有任何反应,威廉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很不好。维尔纳的视线顺着信纸一行行往下移,表情也愈发凝重。威廉凑过去扫了一眼,莉莉写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要和卡尔离婚。
“什么事那么严重?”
维尔纳冷冷地总结道:“卡尔要被调去波兰,他不打算带上莉莉和奥古斯特,莉莉怀疑他和别人好上了。”
“不可能!”威廉说得斩钉截铁:“我相信卡尔,他做不出这种事!”
维尔纳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莉莉是他唯一的亲人。因此,任何伤害莉莉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维尔纳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我要去一趟达豪。”
LSSAH被允许分批休假,威廉和维尔纳走了不少关系才抢到第一批,他们匆匆赶去了巴伐利亚。
一见面,维尔纳就先结结实实地给了卡尔一拳。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莉莉赶紧跑过来抱住维尔纳,他的脸色铁青,怒视着卡尔。奥古斯特看到爸爸被打倒在地,吓得哇哇大哭,威廉只得一手抱着侄子,一手将卡尔扶起来。
卡尔平静地擦了擦嘴角,一言不发,他漠然的样子让维尔纳更加愤怒:“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愿意离婚,但我绝不会让莉莉和奥吉跟我去奥斯维辛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
卡尔的状态很差,和在柏林时大相径庭。
“为什么?你在发什么神经!”威廉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你最爱的莉莉啊!”
卡尔疲惫地说道:“我有预感,奥斯维辛会比达豪更加……更加压抑,我不想把这种情绪带回家里……我也不希望莉莉和奥吉被那里的环境影响……”
“你每次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