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威廉的住址,风雨无阻的蹲点让他不胜其扰,威廉烦躁得抓耳挠腮。
“真是躲也躲不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担心,这是巴黎。”维尔纳完全是看热闹的态度:“别太高调,盖世太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这小男孩亲自举报你。”
“都是你害的我!”威廉怒视着维尔纳:“是你骗我去蒙田大道的。”
维尔纳很无辜地摊开手:“威利,腿可长在你自己身上。”
威廉不客气地嘲讽:“巴黎可是你的天堂,在这儿你混得如鱼得水。”
“这话不假。”维尔纳爽快地承认了:“快捷关系的伙伴数不胜数,可我们从不见第二面。我需要的是生理和短暂的情绪慰藉,不是爱情。”
维尔纳继承了挪威母亲的浅金色卷发,北欧少年的清冽气质和德意志人的冷峻糅合得恰到好处。浅蓝色的眼睛天生含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知道他是同性恋的那一刻,威廉就说过,这是所有德国姑娘的损失。
“你好像特别希望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同性恋。”威廉没好气地说道。
维尔纳不否认:“你必须看清自己,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条路无比崎岖,尤其是在现在的德国。”
威廉总能隔三差五地收到皮埃尔送来的小礼物,在各种拒收无果后,他只好先收起来,等离开巴黎时一并送还。
今天的似乎有些不一样,沉甸甸的。威廉打开一看,狭小的鱼缸里是两条红金鱼。
“这是什么?这可不像他一贯的风格。”皮埃尔喜欢送些带有挑逗和暗示意味的玩具。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维尔纳调侃道。
然而,看到两条红金鱼时,维尔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神色复杂,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威廉不明白:“不过是两条小金鱼。”
威廉确认过,这不是皮埃尔送来的,维尔纳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但无论他如何追问,维尔纳也只是回答:“别再问了,没什么好说的。”威廉也只好作罢。
但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1942年9月,他们收到了卡尔的来信,信里附上了一张照片。他当爸爸了,是个男孩,卡尔给他起名奥古斯特。提到儿子,卡尔字里行间满是喜悦,但也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威廉隐隐察觉到卡尔透着些不对劲,他具体说不上来,大概是出于对小奥吉成长的担忧吧。
卡尔多次提到,希望莉莉能带奥古斯特搬去慕尼黑市区,或者回柏林。但是莉莉拒绝了,她坚持认为一家人就应该待在一起。卡尔希望威廉和维尔纳能劝劝她:“达豪并不是女人和孩子该久留的地方,他们在这儿我没法安心做事。”
信的结尾,卡尔又说回了小奥吉,他鼓励威廉尽快向索菲求婚:“大概只有等你当了父亲,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真心希望你早日拥抱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