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苡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诶?今日怎么给我梳两个小揪揪啊?这不是七八岁小娃娃的发型吗?”
萧北铭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好看就好啊,也没明文规定大人不能梳这种发型。”
“不要,太幼稚了,这样显得我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你换一个,就梳飞天髻。”
“好,就飞天髻。”萧北铭又熟练地梳好了一个飞天髻。
苏苡安随意从妆奁里挑了两样发饰递给他。
萧北铭接过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插上,又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多戴几样?你这样每日两三支,你这么多首饰,何时才能全戴一遍啊。”
苏苡安自然不好告诉他,她又不是宫里走路都要人扶的娘娘,头上戴多少朱钗都没问题。
她活得粗糙,没准什么时候就要动动拳脚,怕弄丢了。
虽然,丢几件金玉首饰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是,都是她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不能丢!
苏苡安莞尔一笑,
“首饰戴多了,出门别人不都看我的首饰了吗?谁还看我的脸啊。”
萧北铭闻言,毫不犹豫地又抓了一把朱钗,尽数都给她插在了发髻上。
苏苡安看着镜子中珠翠满头的自己,怕是出门丢几支都不知道。
唉!
总算知道晏儿身上那强烈的占有欲像谁了。
晏儿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和他爹一模一样,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晏儿是他一个人生出来的,和那个北幽恶女,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晏儿就不用承担来自亲爹的苦难了。
早饭后,两个人一起把萧晏送到了宫门口。
苏苡安叮嘱萧晏,只跟先生学写字就好,不必听他说话,而后,又带着萧北铭去了文渊书楼。
她第一次带萧晏听故事就来的这里,而今,她早已是这里的老客了。
两个人来到了二楼雅间,去到了苏苡安常年包下的专属座位,
小二热情地端来了糕点和茶水。
萧北铭垂头看看楼下,大堂里乌泱泱地坐了一片人,一个空位都没有了,
“上京城里有这么多闲人吗?一大早就出来听书,要我看,应该把他们都送边关去。”
苏苡安笑道,
“你可真行,就这么看不惯小老百姓过好日子。
你们驻守边关,不就是为了他们能过上这种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吗?”
萧北铭很意外她还能说出这种有格局的话,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想想边关的将士们,为了这群贪图享乐之人流血牺牲,我就感觉很不值得。”
苏苡安笑笑,看人家听书你就难受了,若是看到风月街的奢靡景象,不得当场爆炸啊?
“平日里也没这么多人,不是最近书楼讲的故事太好听了,所以人才多起来了嘛~”
“啪!”
恰逢此时,一楼说书人手中的醒木往长案上一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大厅里嘈杂的人声立即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