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到了快期中的日子,平日的说笑里,也多了几句关于考试的念叨。
每逢此时,学校就会照例召开家长会,有人拿着成绩单等表扬,有人捏着试卷心里发慌。
可能许多年后回头再看,就觉得那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记不得当时的分数了,只留一点模糊的心情,回想起来觉得:就这?也值得自己当初那样紧张?
到头来,连自己也无法共情当时的自己了。
人总是这样。
过了河,就站在对岸,用过来人的语气指点,轻描淡写地略尽过去的种种,忘了自己也是一步步蹚水过来的。
考试那两天,天气很好。
天是淡蓝色的,阳光也明亮,暖洋洋的,午后微微有些让人犯困。
考场里很静,大家都在埋头做题。
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在微风里悠哉悠哉地晃,有好几只小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看里面,又飞走了。
结束铃响了,“叮铃铃”的声音沿着走廊传开。
外面阳光依旧很好,晴空万里。学生从教室出来,有人松口长气,有人急着对答案,有人沉默地汇进人群里。
成绩出来的那个中午,消息是先从手机里炸开的。
学校用的那个查分软件平时沉寂,只有这时,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各科分数,班级排名,年级排名,每道大题的得分、扣分点,都用小字标得一清二楚。
五人小群里,木槿直接分享了一个“[链接]”,后面跟了一连串感叹号。
紧接着,肖昂就把自己成绩页面的截图,“啪”地一声甩进了群里,截图里他的分数用红圈特意标了出来,后面跟着个“龇牙”的表情。
陈颂安点开之前,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几下。
加载的圆圈转了几秒,页面弹出。
她从上到下飞快地扫了一遍总分,年级排名停在“5”上,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也“咚”地一声落了地。
还不错。
实验中学的每栋教学楼外墙都嵌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按初一、初二、初三分区显示,平时滚动着通知与名言,到了这种时候就成了荣誉榜。
据说这次年级前十的“个性标语”,是年级组根据学生平时的表现提炼出来的,并非自己申报。
消息一出,各班都有些躁动。
尤其是七班。
这次他们班算是扬眉吐气,年级前五,占了整整三个席位。
一个是雷打不动的徐昀晨,这次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关于他的传闻挺多的。
有说他每天只睡四小时,有说他在小学就看完了高中物理课本,有说他的手机密码是圆周率里的一串数字,还有说他抽屉里常年放着本翻烂的《吉米多维奇》,当然,这就有点扯了。
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且证实了的,是他小学毕业那会写同学录,在“我的理想”那栏,一笔一画,认真地写了句:
“从学霸,进化成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