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译程的眉头拧成一团:“你到底在楼下站了多久?!”
“没多久。”张凡叙觉得头晕,有些烦躁,想把他烫人的手扒开。
林译程松开手,把他拉到树荫地下。
他把张凡叙头上的帽子摘了,用帽檐给他扇风:“没多久是多久,你给我说实话。”
“二十来分钟。”张凡叙随口说了个时间。
他皱着眉问:“还回不回家了。”
“这个天气你在外面站二十分钟?!”林译程眼睛都瞪大了,声音大得像在吼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没压住里面的火气。
“张凡叙你是把脑子扔中考考场上了吗?你就不能进去等吗?你不知道公司里面有空调吗?”
“前台是会赶你走还是干嘛?你是想中暑晕倒在公司楼下送林远森一个社会新闻吗?”
公交站就在不远处,林译程一边说一边掏手机出来打车。
张凡叙被他这一连串骂的有些懵,缓了几秒才开口:“不想进。”
林译程被气得没脾气了。
“那你也不能在外面站着啊,旁边不是有便利店吗?不是有奶茶店吗?你进去坐会儿能少块肉?”
“你不是最怕热了吗,卧室跟北极圈似的,怎么现在就不知道找个凉快的地儿待着?”
张凡叙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那些店里又空调。
可林译程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就他那眼神儿,自己要在里面坐着,那可能要真实上演一场偶像剧里狗血的擦肩而过了。
他不想白来一趟,所以站在了那个林译程一出来就能看见他的地方。
但这些话张凡叙一个字都没说。
林译程见他这闷不吭声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其妙熄了。
没多久,一辆网约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林译程看了一眼车牌后把张凡叙塞进后座,随后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报了手机尾号。
车门关上,张凡叙靠在椅背上,车内皮革和香薰味闻得他有些想吐,紧闭着眼睛。
林译程侧头看他,发现他唇色比刚才更白了。
“你是不是中暑了?”这声音轻得简直不像林译程。
张凡叙没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可能。”
这个回答让林译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他知道张凡叙这人打小就这样,摔了不喊疼,病了也不说难受。
他记得最深的一次,是他俩小学四年级的一天放学。
那时的林译程身上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后面的是他自己,前面那个沉一点的是张凡叙的。
当时的他向张凡叙炫耀了一路自己新抽到的奥特曼卡片多厉害,根本没注意张凡叙发软的脚步。
在跨进单元楼大门时,张凡叙突然扑通一声晕倒了。
十岁的林译程吓哭了,哭喊声引来了楼上的家长。
张凡叙被送到医院打点滴,护士问他难不难受。
他说了个“还行”,惹得旁边的温琳直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