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北汉军营外马蹄疾响。
几名身着锦甲的使者自北而来,直入主帐。
为首之人高声道:
“奉太子殿下令——”
“请萧将军接诏。”
萧靖天神色微沉,接过书信。
信纸展开。
字迹张扬跋扈。
前半篇皆是太子惯有的倨傲语气——
命他即刻押送大齐皇后入都,不得延误,称此乃天大奇功。
待献俘御前,必在皇帝面前替他重重请赏。
可到了后半段——
那字句却越发轻佻放肆。
“早闻大齐皇后姿容绝世,冠绝天下。”
“孤倒想亲眼瞧瞧,究竟是何等美人,能令大齐君王失魂至此。”
“如此人物,若只困于军营,未免暴殄天物。”
萧靖天握信的手骤然收紧。
纸张在掌心几乎被捏皱。
帐内空气死寂。
使者却浑然未觉,笑着拱手:
“太子殿下极重视此事。”
“还望萧将军莫负圣恩。”
萧靖天缓缓抬眼。
眸色冷得吓人。
半晌。
才低低吐出一句:
“知道了。”
使者退下。
帐内重归寂静。
萧靖天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案上那封信像一把刀。
生生将他劈成两半。
一边是北汉皇命。
是他半生军功。
是他用鲜血和尸骨换来的今日。
一边是刘云儿。
是他苦寻二十年的旧梦。
是他宁死都不愿再失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