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接过书去,说:“我过几天要转学离开这里了,我想这边的学校就很好,但是我的父亲让我去另外的学校读书,因为他工作有调动,他愿意让我跟他在一起。”
裘洛说:“哪家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不学,去那边好好学,一切就都有了。”
第二天,迟老师走上讲台,用目光扫视着众人,突然皱了皱鼻子,走向旁边的角落,又返回讲桌前,说:“这拖布的味道太重,恐怕把老师都给熏走了,把拖布放在后面的角落里为好。夏莱,你下了课把它放过去。”
下课后,夏茉拿了拖布向裘洛那边走去,裘洛大声说:“把它们放在前面好,放在后面就不熏人了?”
夏茉抿了抿嘴,说:“老师的吩咐,你怎么说这个?嫌呛人你可以去前面坐呀!”
裘洛说:“前面又没有我的位置,这就是冲我来的。”
夏茉说:“要不你找老师去。”
裘洛用手指屋顶、又指地板,说:“老师让你跳楼,你也跳?老师让你去投胎转世,你也去?”
夏茉用脚跺了一下地板,说:“你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要无理取闹。一个班里面,互相担待嘛!”
裘洛说:“不让你往这儿放你偏要放,你怎么这么倔呢?”
夏茉说:“你小心眼儿。”
从那以后,裘洛处处躲着夏茉,尽量不与她往来,夏茉也不来找他了。他们虽然时常见面,但并不说话。
起初裘洛感觉很畅快,后来感觉也清静,但再后来他发觉不对劲,他被孤独和寂寞包围了,他似乎被抛弃了,学习不能专心,生活中也不顺利。所以他决定:与她和好,就像以前一样好,这样他才能够正常地学习和生活。
一周后,付志来宿舍找裘洛,且拿了些纸张来,要裘洛给他写些东西。
裘洛问:“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付志说:“别问那么多了,我自有用处,你写就得了。”
裘洛拿出毛笔和墨汁,开始书写,写的是一首打油诗:
“战役降临吓死人,
鏖战数月不见停。
壮士战死无人问,
孩童举枪战不停。”
墨迹略干,付志就拿起来在裘洛床铺旁边的墙上比划,说:“太小,不够,还得写一张。”
付志展开一张大纸,让裘洛再写,裘洛想了想,落笔续写:
“穷人翻身靠战斗,
富人情绪反厌战。
枪炮无情人有情,
当兵吃饭行不行?”
付志直着腰板儿、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两张纸,说:“你小子真配合,以后有啥事儿找我。”
待两张纸上的墨迹彻底干燥,他便小心翼翼地卷将起来,用细绳捆好,然后带着高高兴兴地走了。
一周后的一天,裘络把付志叫到宿舍,说:“下星期五是我的生日,我想办个生日聚会,你帮我请一下夏茉。”
付志说:“你那幅字是夏茉托我请你写的,在夏茉床旁的墙上贴着呢!她说她看着你的字才能入睡,看到你的字就如同看到了你。”
裘洛的心头一阵发软,又感觉很是惭愧,但愿意让人认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请客,而不涉及男女之情:“我和我写的字是两码事,她贴我的字,对我也没什么益处。假如我的身体受到伤害,痛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字;假如我的字被人毁坏或抛弃,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付志说:“她本不让我说的,但是我给你说句实话。你请她就对了,你应当对她有真情。”
裘洛说:“你说得也对,同学、朋友之间,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聚一聚、聊一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况且本也没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