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多么荒诞,想得到的得不到,你不想得到它,它却让你轻易得到,这是命运在跟人开玩笑吗?
命运啊,你让无数人心寒,你让人失去斗志。你告诉他们不要为自己做什么,因为赏赐在你的手中,而当他们等待你的赏赐的时候,你给他们的是一无所有。
岁月呀,你悄悄地溜走,人在叹息声中变老,你无情地向前走着,连一刻也不肯停留,更不肯折返你的方向。你要带人走向哪里?因为他不知道他的方向,便茫然失措了。他的期待若只是眼前的一点东西,便整日吃吃喝喝了;如果他懂得更长远的未来,他就不必为一件小事而斤斤计较,会活得更快乐。反过来说,他若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将来会归于无有,认为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意义,他会愿意再往前走吗?
有的人做了坏事,被别人咒骂,他改掉做坏事的习惯就好了。如果是无辜被骂,他再骂回去,那就是对骂,他会遭受部分诅咒。他因诅咒而喉咙断裂、性命堪忧,因为他参与了罪恶,便无人同情。
有的人遇事不警醒,结果有危险出现,他的内心受到伤害。一旦掉入他人的陷阱,不仅自己受到亏损,还会迎来他人的嘲弄。他当时刻警觉,提前发现危险,避开他人的攻击,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如果他愿意,也可以出去迎接挑战。
这个世界太大了,和认识的人相遇的机会少之又少。世界也在捉弄人,让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出现在了同一地点,始终不能重逢。这个世界太小了,你心中仇恨的人,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甚至还得跟他朝夕相处。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还得接受新的痛苦,还要在恐惧中自己去寻找痛苦,这是何等的痛苦啊!也许你会哭天抢地地说:“这痛苦何时结束?我无法再忍受了。”上天或许会告诉你:“我可以救你脱离苦海,但是你要付出代价。”
当你在烈火烧身之时,你说你讨厌火焰,那是谁让你走向火呢?火就是那样燃烧的,它并没有刻意走向你,所以不能怪火,不能怪大自然,而要怪千头万绪、复杂多变的社会。你说你愿意做老实人,可你却时常被欺骗;你说你要做狡猾的人,结果挨了别人的揍。
寒风刺骨,你无法忍受;冷空气偷走了你太多的温度,你快要死了。这寒风让你实在难受,这是你不曾预料的,因为你虽然经历过,但是忘却了,结果还要在寒冷中面临死亡。这个人若有同伴,或许可以活下来,他们可以抱团取暖,外边的进入里边,里边的出到外边,这样循环往复着,寒风就过去了。
疾病、灾难和祸患何时才能消失不见?当疾病霸占着你的身体而不肯离去的时候,你或许会说:“我完了,我终生与疾病为伍了。”尽管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想法,认为它会好的,但无情的现实却让你一次次改变想法。幸福、平安和健康,怎样才能永驻人间?需要你把折磨当作享受,需要你把死寂当做狂欢,需要你在丢失时寻找,需要你在沉默中爆发。
当你忘记了疾病,而坚强地生活着的时候,或许你会拥有被治愈的信心。当你走出疾病的时候,你也不会知晓,你看到你在医治中使用的药方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你会想起来,原来我得过疾病。你会认为是生活治疗了疾病,那就生活吧,管他疾病不疾病。
你当寻求一切可能的良知,当你加大拯救的力度,恶魔必会恐惧而退却,从此离开你的身体,再也不敢回来了,你便不再癫狂,变得异常清醒。天使这个名字就决定了他是善良的,善良也是他的本质。然而天使为什么会犯罪呢?因为受到了罪恶的引诱,这就好比一个遵纪守法的本分人,处在一个崇尚罪恶的环境,也会堕落的。这样说人犯了罪,不应该责怪人,而应该责怪环境?要知道人是内因,环境是外因,内因决定外因。即便环境再怎么引诱人,若自己不去犯罪,这个环境也就见怪不怪了。
生活先得生存,这个世界生存一般不难,然而有时却很难。小的时候被父母责骂,感觉生存很难,心想:我若不是没有饭吃,早跑了,现在还得恭维你们,就等你们老得爬不动的那一天。长大了,钱都给了父母,自己没钱了。没钱就没吃的,有时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马路上捡着吃。生存就需要钱,所以平时就得存钱,防止哪一天落难。有钱的时候不珍惜钱,轻易让别人骗走了,失去了以后才知道重要,自己生病了,都没钱买药。骗人钱的人应该受到诅咒,然而有些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惩罚骗人钱财之人的同时,也要惩罚被骗的人,因为他们若没有贪心或犯罪的心,怎么会被别人骗呢?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所经历的无非是些悲欢离合,所感受的无非是些爱恨情仇。当大限临近之日,这些东西不能让他们挽留住生命,他们终将逝去,如同风中的一片片云。
人生说来也算漫长,童年等待青年,青年等待壮年,壮年等待老年,老年等待功成身退。时间被等待拉长了,如同儿时在停电的夜晚等待来电一样,无聊地等待着,在等待中体会着煎熬的感觉。终于有一天,所有的等待完成,或者在等待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而另一个世界无人知晓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没有人去了又回来过,或者说无法证明某个复活的人所说的话是真的。
裘洛正发着感慨,忽然从头顶传来一声鸟叫,这鸟叫得奇怪,他不知道是什么鸟。他隐约听到左侧胳膊上发出“啪”的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摸,抽手移至面前,然因夜色漆黑而看不清是什么。待移至鼻孔处这么一嗅,好臭啊!这个臭不是一般的臭,是特别的丑,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那种臭。这种臭味让人感觉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从来都不曾虚假过。但与人的臭相比较,它就不算臭了,之前以为真实的世界也不真实了,之前以为不可能的事情成为了可能。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幻,总是经历过的,而且这经历是自己的,不是其他人的。
这鸟怎么黑夜飞呢?准保是有人夜间入林,便胡乱飞了,连屎都吓出来了。
这时,从不远处有钟声传来,这钟声悠远而空灵,万物虽然在骚动,可是人的心里很安宁。这钟声震动的不只是耳鼓膜,也震动了人的心灵。这钟声似乎是为了徐芬而响,表示一个人生命的终结。终结这……个词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有些可怕,不如改为下辈子做牛做马,他不相信来世为人,也就不会终结自己了。
这钟声告诉人们:她并非没有人牵挂,总会有人为她的离开而伤心的,不能无视她的生命,也不能轻视她的人生旅程。一个人的生命是贵重的,因为古往今来只有这么一个人。试想你的父亲当年没有见到你的母亲,你便不会出现;即便他们另有结合而产下后代,那也不是你,可能与你有一点点的相似,而这相似也是偶然的。
裘洛回到住处,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了。
忽然,裘洛看见一个黑影飞了进来,轨迹好似书法大家的墨迹。飞到近处时,发现是一个似鸟似人的活物:黑色肩背上挺起一双黑色的翅膀,翅膀边缘的羽毛颇为柔顺,身体与人一般无二,察看面目,猜想是上回那个精灵。
室内无光自亮,因精灵本身就是光。
裘洛忙问好:“多日不见,可好?”
那精灵厉声说:“我不好。”
裘洛陪笑说:“你以前挺白呀,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那精灵说:“上次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你叫我黑精灵好了。”
裘洛探着脖子问:“姐妹应当是外表相似,你们怎么肤色相反呢?”
不料一道寒光闪过,黑精灵手中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前些日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裘洛赶忙解释:“没有啊!我发表了两篇还算精彩的演讲,我就快要变成演讲家了。
黑精灵说:“玉丹和玉青只不过是两个孩子,没有也无力参加什么权力斗争,你居然用枪对着他们的头,说他们是不可救药的坏小孩。我要你回去,弥补过失。”
裘洛略摇头,说,“孩子们的心灵本是一张白纸,可是有某种黑暗势力在上面乱涂乱画呀!”
黑精灵说:“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物,孩子们也是会变的。他们的心灵这回干净了,人也变好了,他们的身子都快要长成大人了。你这回不准为难他们,而且还要保护他们、帮助他们、扶持他们,谁对他们构成威胁,你就杀了谁。”
裘洛苦着脸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办不到啊!”
“我赐给你一套东洋刀法,你可以见神杀神,见佛杀佛。”黑精灵摸着裘洛的脸说,“圆圆的脸,弯弯的刀,成了。”
裘洛敬了个军礼,说:“誓死效忠黑精灵使者,保证完成任务。”
黑精灵说:“那你闭上眼,我送你过去。”
裘洛闭上了眼,却感觉眼前出现一道光,这道光渐渐扩展成了一个洞。他感觉自己灵魂出了窍门,飘进了洞中,然后疾速向前飞去。前方有无限的光亮,周围有五彩的光芒,后方却是一片黑暗。时间与空间在此辨得清楚,黑暗与光明在此界限分明。正义与邪恶,哪能互相渗透?光明与黑暗,哪能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