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难得的休息日,姜莱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手机显示是杨敏华,姜莱脸都黑了。
“还没起呢,那我这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
“啊,没事没事。”姜莱清清嗓,敷衍道。
杨敏华听到没事才又接着说:“迟迟出差去了,采购有批冷焰火的单子需要负责人去现场对接,你亲自去一趟。”
“啊?可是这不是我负责的啊。”姜莱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没事儿,还是老样子,你看完签个字就行,开车半小时的事儿,不耽误你。这样,你明天晚两小时来。”
姜莱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就挂断了。
杨敏华传来一串地址,以及两张采购单,她大致扫了一眼,是后天展上最后乐队谢幕时要用的冷焰火。
简单地收拾了下,姜莱出了门。
去郊区的路不算堵,签字也就十分钟的事,但姜莱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过环岛时,她踩着最后几秒绿灯冲了过去,结果后面的车似乎也是那样想,突然跟她的后备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一下磕到了方向盘上,脑子嗡嗡地响。
肇事者却一溜烟儿地疾驰了出去,姜莱连个车尾气都没看见。
徐木子接到姜莱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吓得手机差点儿丢了出去。
“额头擦了点儿而已,不过可算让我逮到那个龟孙子了,撞了人还跑路,这我忍不了一点儿。”
徐木子仍觉后怕:“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姜莱当时确实是冲动,油门一踩就追了出去,硬是把人堵在收费站口,拍车牌号,报警,弄完这些,她还把车门反锁了,怕被打击报复。
直到警察来了,才发现她额头在流血,是一开始被撞时磕到的方向盘。
“好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又要放你鸽子了,我待会儿还要做下笔录。”
“真不用我去医院?”
“不用,我弄完就回家了。一早就觉得不妙,眼皮直跳,这破事儿遇到了也好,至少踏实了。”
姜莱踏实地太早。
第二天,姜莱依旧踩点打得卡。一进公司,就被杨敏华神秘兮兮地叫进了办公室。
“姜莱啊,这季度奖金收到了吧。”
姜莱不明所以,只得点点头。
直到杨敏华拿出一张购物中心的名片,姜莱才察觉她是做什么。
“你下班之后去提,这个包你们小姑娘背才好看,就当是我个人给你的奖金,前段时间我不在,大家都辛苦了。”杨敏华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是某奢牌上季度的主推产品,半个包顶她一月工资。
看来昨天那张采购单里又有什么猫腻,这是来给封口费了。
姜莱轻蔑地笑笑,扭头就换上了另一幅面孔:“谢谢华姐,您太客气了。但我这人胆儿小,报销我都不敢多报一分钱。这包于公于私我都不敢收,收了晚上我觉都睡不着,您的心意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儿,但这包您千万收回去。”
姜莱装得谨小慎微,就差把老实人三个大字挂身上了。
杨敏华也不多劝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临她出门时才喊住她:“昨天那采购单,看了都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