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苍刚踩到地上,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身前是一望无际的玫瑰海路,身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疗养院。
程天呈扭回头看了看医院内兵荒马乱的众人,又看了眼一往无前的狐青,问:“直接往前走?”
“嗯。”
“可是我们剧情还没解锁完吧?这里莫名的香水和长廊尽头不为人知的【48·7464】房间,不探索了吗?”程天呈有点不解,“你的游戏精神呢?”
狐青终于瞥了他一眼,但又很快的转了回去,反问:“很重要?”
程天呈哑口无言,他不太懂狐青怎么拉个电闸后就变成这样了。
一个东西轻轻撞了他的胳膊一下。程天呈余光看到,狐青手上……居然还有一个狐青!
程天呈被吓得一震,但又立马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游戏里,本来就是有两个【狐青】和【程天呈】。
“狐青”手上的是正版如假包换的狐青,或许是在拉电闸的路上遭遇了一点小意外,从而导致柏苍被迫营业。程天呈恍然大悟的略微颔首。
*
漫无目的走了很久,都没有人追上来逮捕他们。
走到后面,冷空气仿佛无数块碎冰块渣子,刺刺的往程天呈身上扎去。
忽然,一团东西打在程天呈的脸颊,他以为是冰渣融化过后的雨水,伸手试图抹开,却发现是一张白色的纸条。
他将纸团展开铺平,上面写用红色笔墨写下的字条。纸条几乎全湿了,将字描上淡淡的花边。
这条上面写着:
【把我女儿的命还回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这几个字写的狂乱,显然是写下这个内容的人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大风一吹,远处飞过越来越多的纸条。如同初冬降下的皑皑白雪。狂风呼啸飞过天空,像是写下字条的主人不甘的呐喊。
同时,程天呈发现底下开得正艳的玫瑰颜色在逐渐淡去,变得惨白。
他感觉不对劲,弯腰折下一枝,举到跟前仔细观察——是一枝纸花。
蓦地,程天呈脑海里灵光乍现。
这些根本不是所谓的玫瑰花海,而是祭祀用的纸花,是给那些被迫“贡献”自己病患的哀悼。
他将纸花拆开,果不其然,里面依旧是一句凌乱的诅咒。
【你们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得好死!】
程天呈意识到一个被他遗忘掉的细节。
他从没有见过这里的医生。
他见过的只有护士,没有医生。那这里的医生都去到哪里去了呢?
答案很显然,是被命名为【48·7464】的房间里。护士负责与病患对接,将病患交给医生,而医生则在【48·7464】的房间里进行手术。香水是为了掩盖那浓厚的血腥味。
越靠近疗养院的“玫瑰”,颜色就越鲜艳。
因为那是病人的血,一滴一滴,浇盖而成的。
【系统提示:玩家程天呈增加1分。】
冰冷的提示音宣告他的正确,撕开残酷的的遮羞布。
柏苍注意到程天呈的状态,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漠的问:“终于猜到了?也不算笨。”
他猝然回过头盯着柏苍,质问:“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柏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