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晏苏不开口,雪纳瑞只以为他还在生气,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鼓足勇气,壮起胆子维护浮笙道:
“就算、就算主人真的做错了事,你也不能生她的气啊……男子汉大丈夫,你就不能让着主人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主人哭这么伤心……”
它原本想说话气势一点,但到底心里畏惧晏苏,越说,声音越弱。
“我没生她气。”晏苏开口道。
他怎么可能真正生她的气?
即便真的有气,才看到浮笙眼睛红的那一刻,也已经消散于无了。
他只是有些无力。
他一直站在洞府外,神识覆盖着,听着里面的动静。
浮笙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浮笙不把他往外推?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浮笙抓着他,死也不放手?
“你没生主人的气,那你怎么不理主人,还特地等她睡着了才进来。”雪纳瑞不高兴道,“你就不能哄一哄主人吗?”
晏苏抿着唇,没说话。
雪纳瑞见状还想继续说教,就看到晏苏眉眼不耐,低声冷冷道了句“闭嘴”。
“……”
小气鬼!
雪纳瑞在心里暗骂,嘴上却是不敢再吭气,只瞪着一双眼睛,气鼓鼓的看着晏苏,以此来宣示自己的不服和不满。
但晏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一直静静守在床边,中途浮笙似乎是做了噩梦,蹙着眉低声梦呓了一句,晏苏呼吸都轻了,将耳朵贴近,想听清她说的什么,但是浮笙却没再开口,呢喃的那句话他自始至终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这样一直守到天快亮,晏苏才动身离去。
经过雪纳瑞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脸,削薄冷冽的下颌线绷得紧敛,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
雪纳瑞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又补了一句,嗓音清冷漠然:“不许告诉她我来过。若让她知道——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
雪纳瑞敢怒不敢言,只用双眼瞪着晏苏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