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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回到家里,母亲给他倒了一盆热水,让他把脸上的血跡擦了。
他在擦脸的时候,李翠花还在感嘆:“哎……真是作孽!”
“那也是他活该!”陈国福道。
“当初他要是不干那混帐事,他要是堂堂正正做个人,人家会这么指著鼻子骂?”
陈安没有反驳。
李翠花则不乐意了:“你少说两句。”
陈国福却反而更来劲了:“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跑去献殷勤,在人家眼里,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个老东西,你瞎说什么!”李翠花一听丈夫骂得这么难听,顿时急了,
她一把將陈安护在身后,对著陈国福就嚷嚷开了。
“安子是为了谁打架的?要不是刘三那几个泼皮无赖上门欺负人家姐妹俩,安子会动手吗?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骂自己儿子!”
“我骂他怎么了?”陈国福的眼睛都红了,“根子就在他身上!要不是他,刘三那帮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找苏家的麻烦?”
“爹、娘,你们別吵了。”陈安道。
“爹,你骂得对。”
一句话,让陈国福和李翠花都愣住了。
他们都以为,以儿子过去的脾气,要么会梗著脖子犟嘴,要么乾脆摔门就走,何曾这样低头认错过?
“苏家妹子骂我,是应该的。”陈安道,“別说是骂我扫把星,就算她拿棍子打我,我也受著,这事,是我欠她的。”
他看著已经完全呆住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跟你们解释什么,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给你们看,也证明给她看,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这个家,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
……
第二天天还没亮。
陈安就已经起了床。
他身上穿著那件破棉袄,脚上是母亲连夜给他纳了新底的旧棉鞋。
他背上还背著一个破布袋,里面装著他昨晚连夜赶製出来的十几套傢伙事。
他打算今早早点进山打猎,趁著天黑之前回来。
夜晚打猎,说实话还是太过危险了。
外面风雪小了一些,但积雪却更厚了,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安子……”李翠花叫住了他,满眼都是担忧。
“路上小心,要是……要是不行,就早点回来,別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