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总是安静的。
婚期前一晚,村子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很晚。
月光透过窗子,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银白。
祁言迟迟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他像个第一次成亲的少年一样,心里生出几分说不出的紧张。
身旁的人呼吸均匀。唐啸睡得很浅,也很安稳。
祁言轻轻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
月色下,男人轮廓依旧冷峻,眉宇间没有了昔日的沉重,只剩下岁月沉淀后的平静。
唐啸的胡子刮得很干净,祁言帮他刮的,很小心翼翼。
没有胡子的唐啸是中年人。
有胡子的唐啸是成熟中年人。
有胡子的唐啸很帅,很霸气,很威严,本就好看的加上胡子更好看了。
没有胡子的唐啸,像个刚刚下地干活后的壮年。
祁言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这时,唐啸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祁言一愣,靠过去,蹭了蹭:“你没睡?”
唐啸声音低沉:“睡了,又醒了。”
“吵醒你了吗。”
“没有。”
“我翻身的时候?”
“嗯。”
祁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警觉了?”
唐啸看着他:“怕你睡不好。”
祁言望着他,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他经历过太多人和事,却极少有人这样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担心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好,胡思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