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索恩被强行带到CRM后逃过两次。
两次都差点成功,两次都被抓了回来。
第一次是刚被CRM收编不久。
她那时候还没搞清楚CRM到底是什么货色,她以为是一支正规军,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行尸病毒爆发那年,珀尔还在海军基地轮值,一夜之间基地变成了地狱。
她跟着一队幸存者往军舰上逃,靠着海军生存训练的本事活了下来。
结果有一天,轮到她独自上岸寻找物资,突然被从天而降的CRM直升机强行带走。
绑架式收编?
行叭……
末世里最重要的是生存,换个地方也无所谓。
但是CRM渐渐暴露了真面目。
第一次出任务是在一个拒绝与CRM“合作”的定居点,大约四十来人,老人、女人、孩子居多。
她的上司下令“威慑性射击”——先朝人群上方开枪,如果他们还不屈服,就“选择性清除”。
珀尔端着枪站在人群前面,不忍地看着那些蜷缩在一起的平民,一个看上去是首领的老头站了出来,挡在所有人和枪口之间……
那天晚上,她收拾了包,翻墙跑了。
她跑了三天,靠着海军野外生存的本事躲过了CRM的搜索队。
她不在开阔地带行走,只沿着溪流和密林的边缘移动,差点就成功了。
珀尔已经摸到了俄亥俄州的边界,只要穿过那条河,她就能进入一片CRM尚未控制的区域。
但她在过河之前渴极了,在一个小镇的水泵房里找水喝,被CRM的巡逻队堵了个正着。
被抓回来后,珀尔被关了禁闭,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少天。
禁闭室没有白天黑夜,没有钟表,只有每隔大约二十四小时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一块压缩饼干和一杯水。
她试着数数,数到大概第十三天的时候,门开了。
当然,CRM不是好心放她出去,而是把她提出来去看一场“处决”。
CRM处决了两个试图逃跑的平民——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孩。
珀尔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也许根本没有罪,只是需要一个“杀鸡儆猴”的道具。
她被强迫站在第一排,看着那两个人在墙根下被枪决。
这一次,珀尔依旧没有屈服,反而暗暗告诉自己,记住这一幕,记住CRM到底是什么东西。
处决结束后,她被押回牢房,又关了大约一周,然后被放了出来。
她的职位被降了一级,从战斗人员调到了负责清理行尸的“清道夫”岗位。
珀尔的新上司在交接时说了一句话:“你能活着出来,算你命大。别再跑了。”
她知道为什么她能活着。
那两个平民没什么价值,而她珀尔·索恩是前南非海军军官,战斗素养很高。
第二次逃跑是在大半年后。
这一次珀尔准备得更充分了。
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研究CRM巡逻路线的换班规律,花了两个月时间偷偷攒物资:一小壶汽油,几包压缩饼干,一张从地图上撕下来的页面,一把开过刃的野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