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临简直谢天谢地,他这两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脑子就活跃得不得了。
想来想去,全都是明歌。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她怯生生地叫自己哥哥,想到她生病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无聊在她头顶玩手影。
想到她第一次主动敲开他的房门,撒拙劣的谎靠近他。
想到她海滩边救人的身影,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和冰凉的眼泪,想到那一晚热腾腾的虾滑面。
她的虚伪,她的脆弱。
她的勇敢,她的坚韧。
……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最后思绪定格在她翘起的唇角,和两颗浅浅的梨涡。
甜蜜和心痛各占一半,程嘉临甘拜下风,在梦里都对明歌言听计从。
梦里的光影朦朦胧胧,教室的窗帘被风吹起,扬起的纱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课本全都掉在地上,有几本四仰八叉地摊开,空白处用红笔写满笔记,密密麻麻一片鲜红的字迹。
一支笔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程嘉临捡起那只笔,始作俑者明歌坐在他的课桌上,小腿慢悠悠地晃,皮鞋后跟磕到桌腿,“嗒嗒”的脆响回荡在空荡的教室里。
她招招手:“哥,你来一下。”
程嘉临喉结滚动,问她要自己过去做什么,她不回答,只微微歪头,笑得那么甜,程嘉临便数不清多少次,又溺在若有似无的酒香里。
真是奇怪,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强迫自己醒过来。
梦里一切感官都被放大,恍惚间他甚至有种自己比平时更清醒的错觉。
程嘉临从耳根红到锁骨,一步一顿,缓慢地走过去。
然后双手撑在桌沿,把明歌整个人圈在怀里,困住她乱晃的腿。
明歌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
“哥哥……”
程嘉临喉结滚动,他听到自己“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心跳响得快要刺破鼓膜。
就听他妹妹兴奋地说:“哥,你能不能再穿一次仙女教母的蓬蓬裙?”
程嘉临:???
程嘉临:!!!
梦里的明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件和他运动会上穿的演出服一模一样的大裙子,见他无动于衷,“唰”的一下,拉出一个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小裙子!
“求你了,不喜欢蓬蓬裙这种短裙也行啊!长裙呢!哥!你穿裙子又好看又好笑!”
“不……”
这个不行,这个他不能答应啊,他没有这种癖好!
程嘉临虎躯一震,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