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东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他找到了新的求生之路。
他死死地抱著那个便衣的大腿,哭喊著。
“警察同志,別丟下我啊!”
“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我什么都招!”
“我犯了罪!我是个罪人!快把我抓起来!”
那便衣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哥你別这样,我他妈也想走啊,可我走得了吗?
李锋瞥了王亚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拎著王亚东的后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把他提了起来,然后对那两个便衣说。
“走。”
一行人来到店铺外,李锋左右看了看,指著不远处路边的一片小草丛。
“就那儿吧,不碍事。”
两个便衣和一个“人质”王亚东,被李锋“押”著,蹲在了草丛边上,双手抱头。
那姿势,要多標准有多標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察在抓犯人。
可问题是,拿枪的那个才是“悍匪”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亚东还在那碎碎念。
“警察同志,你们的增援什么时候到啊?快点啊!”
“把我关进最严密的监狱!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的那种!”
“求求你们了!”
两个便衣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也就十分钟左右。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十几辆警车、特警防暴车呼啸而至,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和武警鱼贯而出,迅速建立起防线。
黑洞洞的枪口,红外线瞄准器射出的红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聚焦在了李锋身上。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一个身穿警服,肩膀上扛著高级警监警衔的中年男人从指挥车上下来。
他面色铁青,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
“里面的人听著!”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我是省厅刑警总队总队长温长林!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爭取宽大处理!”
声音透过扩音器,带著巨大的压迫感,迴荡在整个街区。
蹲在草丛里的两个便衣都快哭了。
总队长,您可算来了!
可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不是人质啊!我们才是警察啊!
而被无数红点锁定的李锋,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