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提起好奇心,立马抬头:“师傅您讲,我听着呢!”
“巷尾那间老档案馆,你知道吧?”师傅眼神微妙,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告诫,“里面住着个老头,叫陈望山,在巷里守馆守了几十年,是我们整条老街最特殊的人。”
我挑眉:“特殊?是性格比较内向吗?”
“何止内向,简直是古怪!”师傅啧啧两声,说得无比实在,“孤僻寡言,不爱凑热闹,常年闭门不出,一天说不上三句话。整条巷的人,没人敢主动跟他攀交情。”
“街坊邻里都默认,这老头脾气怪、心思深,能不搭话就不搭话,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我听得心头好奇爆棚,忍不住调侃:“现在这年头,隐居老大爷都自带神秘大佬剧本了?”
“可不是嘛!”师傅笑了,“没人摸得透他的底细,也没人知道他守着那间老房子图什么。你外婆以前是个大好人,整条巷谁不敬重?唯独这陈望山,是老街的一个谜。”
“你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往后住在这里,遇上他平常心对待就好,别好奇、别打探,安稳过日子最稳妥。”
我心里暖暖的,真诚对着师傅点头道谢:“太谢谢您了师傅,多亏您提醒,我记下了。”
“小事一桩!以后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师傅挥挥手,不再多言,调转车头缓缓驶离。
汽车引擎的声响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在巷口之外。
世间喧嚣尽数退场,青槐巷彻底归于静谧。
我拖着行李箱,滚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单调又治愈。
细碎的阳光穿透槐树叶缝隙,落得满身斑驳光影,温温柔柔的,抚平了我所有奔波劳碌的疲惫。
没有随时弹出的工作消息,没有甲方无理取闹的要求,没有领导画饼的精神PUA,没有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煎熬。
不用加班,不用内耗,不用勉强自己融入不喜欢的圈子。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草木清香。
这一刻我无比确定,裸辞归乡,绝对是我二十四年来,做过最清醒、最正确的决定!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荫,落在巷子最深处。
一栋古朴雅致的木质老宅静静伫立在光影尽头,青砖黛瓦,木窗旧廊,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安稳端庄。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老宅,是我全新的归宿,也是我即将接手的宿命之地——风物档案馆。
往后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避风港,我的摆乐窝。
我站直身体,眉眼舒展,彻底放下了所有过往的疲惫与焦虑,做好了长久留在这里的准备。
也就在我心神安定的这一刻。
一道苍老低沉、语速缓慢,却穿透力极强的人声,悠悠扬扬从老宅门前的槐荫深处飘来,精准落进我的耳中,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与深邃。
“小姑娘。”
“千里迢迢辞了都市烟火,回这僻静老街。”
“是真的想好了,要接手这间风物馆,扎根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