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身着左衽窄袖锦袍,宝刀挂在腰侧的人端坐马上,只见他头戴狼雕金冠,长发编成数条粗辫,利落垂在肩头。他高坐宝马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望着久久没有动静的城门,心下很是不屑,一群废物。即使他们放了他儿子,这昭和他今天也攻定了,没有怀济将军的昭和,还有什么能让他万俟屠怕的存在。
思及此,他有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肩膀。
这时,一支箭矢与他残存的右肩膀擦过,将他抚上右肩的左手背擦出微微血丝,他心下猛地一颤,他厉声喝道,
“谁?胆敢偷袭?”
李从戎拿着弓箭,从垛子探出身来,他俊朗的面容带着明晃晃地不屑,居高睥睨着城门下的可汗道,
“昭和城门镇将,李从戎。”
可汗有些诧异地打量了眼他身侧和他一般高的弓箭,问道,
“你敢偷袭,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们昭和宣战。”
李从戎一脚踏上垛口,将整个身体从垛子处暴露出来,他微微弯腰,空出的手懒散搭在膝盖上,俯视城下人不屑道,
“可汗这番架势,不就是想来和我们昭和宣战,看来被师父打废一条胳膊,可汗还是没学会老实。”
万俟屠这下有些慌乱,似想起什么,他回头向着地面寻去,只看到一点白色羽毛,登时他面上满是惊诧,而后他似安慰似地闭了闭眼,望着李从戎道,
“你师父是萧壮?当真也是好力气。”
闻言,躲在垛子后面的季绾风被雷得猛地一抽搐,好好的氛围被这么土的名字破坏了,她扭头不确定地问道,
“怀济将军的名字?”
收到景怀鉴肯定的回答后,季绾风恭维评价道,
“还真是接地气。”
所幸,李从戎并没有因为这小插曲破功,他淡笑道,
“自然,我之力气没法和师父相提并论,怀济拳学得也只是像模像样。不过论箭术,我乃昭和第一。
可汗不若想想,是你攻打的速度快,还是我的箭快。”
说着李从戎的搭箭,很是轻松地将弓拉满,箭头指着可汗,挑衅似的晃了又晃。
可汗惊慌大叫,厉喝道,
“你敢,杀了我,北疆和你们不死不休。”
“怎么不敢,就北疆,本将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师父拦着,本将早就想把你们北疆领土收了,换个将军当当了。”
这话让下面的可汗面上一惊,他看眼李从戎手上的弓箭,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终究没敢轻举妄动。
说完这话的李从戎有些局促地晃了晃,手中的箭也微微晃动,证明着拉弓人心下的躁动。
季绾风靠在垛子上,装模作样地指挥道,
“拿出少年将军的气概来,气势是胜利的第一步。”
李从看了眼城下有些踌躇的可汗,他斜眼偷瞄着身旁的季绾风低声辩解道,
“这番说辞实属大言不惭,李某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季绾风嘴角抽搐,很是不信地问道,
“你就没有心高气傲,觉得天下英雄万千数我第一的时候。”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为什么要有?”
季绾风被李从戎一句话怼得无话可辩了。她眼睛微眯,看着脸色涨红,连带着脖子耳根都红成一片的少年真诚恭维道,
“你还真是谦卑。”
景怀鉴轻笑一声,在旁边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