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的疗养院仿佛是浸在蜂蜜般黏稠的寂静里。
潘妮攥着护目镜边缘的皮革带子,她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这枚护目镜。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镜片边缘那道细小的刻痕——那是去年罗恩在魔窟被碎石划伤时,她偷偷用炼金刻刀补上的暗纹。
一楼走廊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年迈管家在打盹时的鼾声。
在寂静的疗养院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潘妮忽然停住脚步,攥着护目镜的手微微用力。
本该空荡的病房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金属支架晃动的轻响。
"
是。
。
。
松鼠?"
她想起上周闯入药房的小家伙,蹑手蹑脚推开虚掩的门扉。
斜阳穿过蕾丝窗帘,将金粉洒在青年垂落的发梢上。
罗恩正用颤抖的手指解开束缚带,苍白的脖颈在光晕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金属支架"
哐当"
倒地时,潘妮已经扑到了床沿。
护目镜撞在对方锁骨上滑向颈侧,镜片折射出七彩光斑。
"
学长。
。
。
学长!
"
她的声音像是被揉碎的雏菊,混着泪水卡在喉咙里。
淡淡的茉莉气息与青草味的洗发香波交织成旋涡,罗恩发冷的指尖正轻轻抚上她后颈。
"
护目镜。
。
。
你还带着啊"
沙哑的声线擦过耳畔,青年修长的手指勾住松脱的镜架,"
之前弄丢时,你哭得像只小花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