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灯笼的光,而是一种幽暗的、类似于夜明珠的光。沈青瓷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侧耳听了听前方的动静,然后回头对展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有一把铁锁,样式古朴,和展昭手中的青铜钥匙显然不匹配。沈青瓷从怀中取出另一把钥匙——就是她上次偷到的那把——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锁开了。
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密室不大,约莫只有一间厢房的大小。四壁都是紫檀木的柜子,柜子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但展昭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他的目光落在了密室正中央的一张长案上。
长案上,放着一个锦盒。
黄绫覆面,蟠龙纹饰,和开封府书房里丢失的那个锦盒一模一样。
展昭快步上前,掀开盒盖。
一道金光闪过。
金刀静静地躺在盒中,刀身上的“公正廉明”四个字在夜明珠的微光下,像是流动的黄金。
展昭的手在发抖。
他双手捧起金刀,刀刃冰凉,刀柄上还残留着他熟悉的触感。这把刀跟了他三年,每一寸纹路他都了如指掌。
“金刀无恙。”沈青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里面的东西呢?”
展昭将金刀翻过来,刀鞘底部有一个暗格。他按下刀鞘上的机关——暗格弹开,里面空空如也。
遗诏不在了。
展昭的心沉到了谷底。
“庞太师拿走了。”沈青瓷的声音很冷,“金刀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刀里的东西。他拿到了遗诏,这把刀就可以丢了。”
展昭将金刀收入腰间的特制刀囊,那本是为这把刀量身定做的。他转过身,正要说话,密道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有人来了。”沈青瓷的脸色骤变,“而且是很多人。”
展昭拔出巨阙剑,剑身在密室中亮起一道寒光。
佛堂的门被踹开的声音从密道入口处传来,紧接着是火把的光亮和嘈杂的喊声:
“搜!密室里有贼人!”
“封锁出口!一个都不许放跑!”
庞太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展护卫,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本太师等你很久了。”
展昭和沈青瓷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陷阱。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金刀是诱饵,密室是牢笼,他们就像两只老鼠,被人一步一步地引入了捕鼠笼。
“怎么办?”沈青瓷问。
展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密室北面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幅画,画的是山水,但画的边缘有些翘起——后面是空的。
“那后面有什么?”展昭问。
沈青瓷眼睛一亮:“我在地图上标注过,那个方向是庞府的后花园。但……”
“但什么?”
“但翻过去之后,是一条死路。三面都是墙,只有一面是出口,而出口已经被他们封住了。”
展昭将金刀在腰间扎紧,左手握住巨阙剑,右手伸向沈青瓷。
“那就杀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