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彼得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秋深的眼里究竟是怎样一种形象,他欣喜若狂地握紧秋深送给自己的暖宝宝。
他怕他冷。
他在关心他。
果然这一个多月来一起吃饭还是很有成效的,不仅是他不来学校的时候会关怀他的安危,如今连冷不冷都要问候了。
看来秋深已经和他非常亲近。
兰格·彼得斯有一个坏毛病。得不到的东西他总是尽力想要得到,然而得到之后,他又会迅速厌倦。
现在的他,被喜悦包围,却全然不感到厌倦。
秋深把暖宝宝交给兰格·彼得斯后,告辞道:“我先去教室了。”
“好,”兰格·彼得斯回过神,“中午也一起吃饭吧,秋深。”
兰格·彼得斯满意地看见秋深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的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即使只有一双水润的桃花眼露在外面,也相当地吸引人。
教室里有暖气,到了教室后,秋深便把大衣给脱了下来。天气变冷会让人的精神也跟着懈怠,但大家都还是撑着精神认真地听老师讲课,生怕错过一点知识。
下课后,秋深前往食堂用餐,兰格·彼得斯已经在等着他。
兰格·彼得斯自认他与秋深的关系已经比之过往更加亲近,于是他问道:“昨天我没有来学校,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兰格·彼得斯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秋深当然担心他,否则怎么可能会问呢?不过兰格·彼得斯还是想从秋深的口中亲耳听见,他说担心自己。
秋深淡定地吞下口中的食物,莫名有些想念昨天的奶油蘑菇汤:“还好。”
“……”兰格·彼得斯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拉了一点,“秋深,你意外地挺害羞。”
“?”秋深不明所以。
二人用完餐后,秋深决定回教室。
“今天也这么快就回去吗?我们一起走一走如何?”兰格·彼得斯确实是膨胀了,他已经不满足只是简单地和秋深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他想要再相处地久一些。
“可是好冷,”秋深迎着寒冷抖了一下,“我想回去。”
“好吧,”兰格·彼得斯也没办法勉强秋深,他忽地想起劳修告诉他的事情,忽然一笑,“难怪你会在学校和皇室花园里迷路,原来是不爱走。”
“……”秋深沉默了,兰格·彼得斯怎么知道他迷路的丢人事情。
秋深目光不善地看向兰格·彼得斯:“你怎么知道我迷路的?”
兰格·彼得斯不知道自己已经踩了秋深的雷点,不以为然地说道:“哦,我哥告诉我的。”
秋深为自己解释道:“我没有经常迷路,这种只是偶然性事件。”
“哦?真的吗?”兰格·彼得斯的笑容放大,然而见秋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他决定顺从秋深,“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秋深这才收回了不善的视线。
“你哥怎么什么都告诉你?”秋深对自己的丢人事迹被拿出去说的事情感到些许不满。
“这是当然,”兰格·彼得斯肯定地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没有秘密?”
秋深微微睁大眼,真的有兄弟之间能全无秘密吗?
秋深有点羡慕。
他和冬星自幼一起在雾城福利院中长大,早就将他当成了小自己一些的弟弟。小时候他们之间也是完全没有秘密的,然而随着年林的增长,冬星虽然还是很黏着他,却似乎多了很多不能告诉他的事情。
憋在心里,得不到解决。
可即使是秋深主动询问,冬星也只会勉力一笑,却并不回答。
秋深想,也许自己应该向兰格·彼得斯和劳修这对兄弟取取经。
“要怎么样,兄弟之间才能没有秘密?”
兰格·彼得斯没想到秋深会好奇这个问题,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就是,坦诚相待?”
秋深歪了歪头,他觉得自己挺坦诚相待的,不坦诚的是对方。
兰格·彼得斯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回答秋深的答案,秋深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