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近教会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是指来到教会解决烦恼的普通人,而是各种诅咒师。菅田真奈美和祢木利久他们也开始频繁出入,和那些诅咒师们似乎非常熟悉。
尽管理由不同,可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同样产生了山雨欲来的预感。
不会和妈妈有什么关系吧?
虎杖悠仁尝试过调查自己妈妈的情况,最擅长这方面的是孔时雨,但因为虎杖悠仁并不信任他所以特意避开了他自己调查,可惜只从曾经的邻居口中得到了“虎杖香织”和“虎杖仁”的名字。
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照片,很少有人见过他们。
借着这一趟回老家,虎杖悠仁还去医院里尝试询问有关爷爷的信息。医院的护士站里居然还有一个护士认得他,并且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曾经有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来找过虎杖先生,”因为那个人的打扮太过古怪,给当时只是一个年轻小护士的她留下了很奇特的印象,“似乎自那之后虎杖先生的状态就不太好了。”
不过终究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一些细节和具体的情况她也说不太清。护士推荐他到医疗事务科提出申请,如果虎杖倭助的病历还被保存着的话,应该能够拿到死亡诊断书的副本和尸检报告的摘要信息,那里面会记载老人的直接死因和原死因。
“能拿到这些已经很幸运了,毕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虎杖悠仁花了很长时间跑医院的流程,有的时候乙骨忧太会陪着他一起过来,不过后来虎杖悠仁就不让他一起过来了,“周末你又要出门吗?”
“嗯,夏油先生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不是特别危险的事,放心吧。”
乙骨忧太正在吃虎杖悠仁做的鲜花饼,没有留意到粉发少年略显复杂的目光。虎杖悠仁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乙骨忧太和诅咒师们走得太近了这件事,他也知道枷场姐妹已经和其他诅咒师一样,做过伤害、诅咒他人的事。
他知道枷场菜菜子为什么觉得他看起来很悠闲,他都明白的。
可即便知道,他也无能为力。既无法干涉他人的选择,也没办法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装作看不到,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正在被两个截然相反的冲动撕扯着,一方想让他变得更加傲慢、自负一点,哪怕得不到好结果也要去搅动别人的命运。另一方想让他更自私一点,放任自己成为世界的旁观者就这样冷漠地明哲保身,全心全意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
“那个——”虎杖悠仁被盯得有点浑身发毛,他乖巧地举手:“五条先生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
五条悟托着脸,今天他没戴眼罩,改戴了墨镜,此刻它滑到了鼻梁下方,将那双颜色瑰丽的眼睛露了出来:“因为你已经在那里看着我坐了快十分钟又不说话,我还特地把惠支开了你也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
虎杖悠仁抿着嘴。
他拜托伏黑惠找到了能够和五条悟见面的机会,不是奔着他最强咒术师的名头而来,而是单凭他自己已经对身上被施加的束缚束手无策。至于为什么绕过了夏油杰来找不怎么熟悉的五条悟他自己也说不太明白,大概是一种直觉的驱使,又或者是因为最近教会里不同寻常的动静才令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一直沉默着。
“”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向后靠在凳子上,将眼睛藏了起来。
“难道说,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在困扰着你吗,悠仁?”
虎杖悠仁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64章
然而这样的欣喜只持续了一瞬。
五条悟试图通过提问来观察虎杖悠仁的反应,用这种方式寻找可能的正确答案。但这样投机取巧的方法也被羂索设下的束缚彻底否决,他既无法开口回答五条悟的话,脸上的肌肉也突然像是被麻痹了一样,无法给出任何反应,包括下意识的微小表情也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他听到五条悟说到了正确答案,可面对这样的天赐良机却没办法伸手抓住,只能将自己急得满头大汗,宛如只身坠入深渊却无法挣扎,心中绝望无比。
忽然有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头顶,将他从沉重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中拉了出来:“看来我说到正确答案了?”
“五条先生,我——”
五条悟收回手,不再继续提问,而是享用起桌子上的甜品。伏黑惠一直没有回来,尽管五条悟只是知道了正确答案藏在他自己说的那些问题中,并没有切中真正的靶心,但虎杖悠仁却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我大概明白了,”白发咒术师的声音在此刻的虎杖悠仁耳朵里变得相当可靠,“但是解决起来却很麻烦啊,不过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
虎杖悠仁随着他的话在失落和欣喜之间疯狂切换着,最后化作了无言的颓丧。
“但是我没有什么”甚至他从未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五条悟。
他无法从自己的身上找到可以当做回报的价值。爷爷常常教导他要知恩图报,但也绝不应该为了得到某种回报而选择帮助他人。虎杖悠仁一直遵循着老人的教诲,但他现在却觉得恩情才是最难回报的东西。
不管是在成长过程中欠下的恩,还是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帮助而陷于与现在的他同样的困境,他总会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一如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夏油杰,以及乙骨忧太虎杖悠仁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一现。
忧太他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