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谢安的眼睛:“现在是关键敏感时期,我不方便直接和刘姐见面。但我想知道,刘姐她老公到底想要什么。”
谢安大脑立刻开动起来。
冯东不是要他去约刘姐,而是要他去探听刘姐老公对地皮设计方案的真实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牵线搭桥,而是刺探消息。
刺探的是城建部门一把手的真实想法。
这事儿的难度,远比约刘姐出来喝酒大得多。
但谢安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否则,自己和伟强音像店將面对赵虎永无休止的破坏。
“设计方案……”谢安斟酌著开口,“能让我看看吗?”
冯东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欣赏?
谢安说不清楚。
“媚儿就是做建筑设计的,”冯东说,“那块地皮的建筑方案是她主导设计的。方案我可以让媚儿给你。”
谢安转头看向萧轻媚。
萧轻媚正端著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没有看他。
“但你不能泄露……”冯东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否则,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
谢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冯东不是在嚇唬他。
这个男人能在闸南区的地產界屹立十年,手段不会比赵虎差。赵虎打断他的腿,冯东能让他整个人消失。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谢安低头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腿,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赵虎坐在椅子上抽雪茄,让人打断他的腿,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扔回原来的地方”。他想起了陈洁为了他,独自回到空荡荡的豪宅,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发简讯求赵虎放过他。
他想起了店铺被砸后,兄弟们抱头痛哭的场景。
如果什么都不做,赵虎还会再来。
他的腿白断了,陈洁的牺牲白费了,兄弟们的信任白搭了。
他抬起头,看著冯东的眼睛,“冯总,我答应你。”
冯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继续抽著雪茄,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
“但我有一个条件,”谢安继续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事成之后,我不需要冯总帮我出面调停,我想跟著冯总做事。”
冯东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知道。”谢安说,“调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需要冯总这样的靠山,才能在江城立足。”
这是谢安深思熟虑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