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除了背剧本,她本人的记忆能力堪比一颗豌豆,连前几天吃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被吊了一整晚的胃口彻底熄火,胃猛地一缩,一股恶心感涌上来,和炎热的暑气一起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也许她真的想太多了,把一个普通人幻想成了救命稻草。
想到这里,宋乔微有点想笑。
余光里,男人正朝这个方向不急不慢地走过来,和第一天大差不差。
她收回目光,暗自嘲笑自己,呵,脑洞真是太大了。
激动了一晚上,吃了两天菜叶子,折腾来折腾去什么都没有,算了,还是回去吃炸鸡吧。
她放弃挣扎,转过身朝巷子口走去。
“。。。你好,请等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哑哑的,像许久不用的唱针落在唱片表面,有种轻微的磨砂与干涩感。
宋乔微脚下一顿,如同失去控制的游戏角色,呆呆地停在玻璃屏幕上。
整条巷子的声音忽然被拉远了,鸟鸣、车声、音响里的吟唱在这一刻全部退到了天边。
她慢慢地回头。
阳光很烈,但这次她看得很清楚。
黑衣服站在那儿,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秀的眼睛。
单眼皮,瞳仁不大,干净冷淡,正隔着午后的热浪,探究一般看过来。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可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重新开始加速。
扑通。
扑通。
“你是叫我么?”她听见自己说,随后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吐出的是母语,“。。。。。。nokorean。”
对方愣了一下,“……ese?”他也跟着转换了语言,发音有点黏黏糊糊的,带着独特的尾音。
“yes。ese。”宋乔微点点头,面色平静,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与众不同的剧情发展,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照例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照例穿上同一件衣服,照例在差不多的时间走出房间。
一切都进行得大差不差。
权至龙坐在餐桌旁,喝着牛奶。
虽然拒绝偶妈的爱心午餐不太好,但同样的饭连续吃上十几天,再喜欢也会变得难以下咽。
偶妈正浇着花,晨间剧里的女人也哭得声嘶力竭。
“宝美的爸爸其实不是张司机,她小时候看到了赵顺子和司机外遇…。。”权至龙随口说了两句。
韩兰姬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至龙啊,你看过这部剧么?”
“没有,”他把杯子放下,慢吞吞地起身,“这是最新的晨间剧吧?我怎么会看过。”
谈话间,他已经走到另一边,花瓶从桌沿滑落,他没抬头,只是顺手一接,花瓶稳稳落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