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是期待地看着徐暮蝉:“你有办法出去吗?”
徐暮蝉摇了摇头,不等魏亭露出失望之色,又说:“我会想办法。”
正说着,安静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魏亭从窗户缝隙里往外一看,吓得声音都变了:“他们怎么全往这里来了?”
徐暮蝉也跟着看了一眼,就看见那些顶着动物脸孔的魏家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全都走到了院子外面,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所在的屋子。
“……”
徐暮蝉略微沉吟,对魏亭说:“你躲起来别动,我出去。”
说完之后,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些怪物看见徐暮蝉,立刻围拢过来,却谨慎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簇拥着他往外走去,果然没有再多看魏亭一眼。
徐暮蝉回到了西院,就见穿着白袍的神灵站在廊下,远远望去祂的非人感没有那么重,阴影之中灰白色的肤色也更加接近正常,乍一眼望去,就仿佛魏家的大少爷还在一般。
但当祂转过身来时,原本英俊的面孔上只有一只猩红诡异的竖瞳。
徐暮蝉心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走到对方面前,忽然展臂抱住祂,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神灵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见他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奇怪地询问:“为什么哭?”
徐暮蝉否认:“我没有哭。”
神灵猩红的竖瞳转了转,祂也不知道信没信徐暮蝉的话,转而牵住他的手往外走去:“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徐暮蝉被祂牵着回了升仙楼。
升仙楼前的院子里放着一尊大鼎,大鼎之中盛满了不断涌动的黑色液体。
是黑太岁。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黑河水。
这大鼎上下是通的,这并不是从某个邪祟体内取出来的黑太岁,而是直接从地底涌上来的黑河水。
之前哥哥就跟他说过,升仙楼下镇压着黑河支流,但徐暮蝉没想到成神之后的哥哥,反而将黑河水送到他面前,让他喝。
似又有无数的呓语在耳旁响起,徐暮蝉想起哥哥告诫,拧着眉头往后退:“我不要喝这个。”
神灵疑惑地低头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他用手掌捧起黑色的液体送到徐暮蝉嘴边,用蛊惑的语气说:“宝宝乖,喝掉这个,我们就一样了。”
第67章
徐暮蝉依旧拧着眉头抗拒,但他根本抵不过对方的力气,很快就被祂捏着下巴,被迫张开嘴,将喂过来的液体咽了下去。
见他乖乖地吞咽,神灵对此还算满意,立刻又捧来更多的黑河水,一点点喂他喝了下去。
过多的黑河水让徐暮蝉头晕目眩,这种感觉和食用黑太岁不太一样,黑河水比起黑太岁而言更为烈性,就像度数更高的烈酒,徐暮蝉只觉得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絮絮叨叨地对他说着什么,大脑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神智也变得有些昏沉,徐暮蝉神情茫然地伸手捂住耳朵,抱怨说:“别吵。”
大约是看他太过难受,连站也站不稳,一旁的神灵俯下身体伸出手要抱他,却被徐暮蝉用力打了一下手。
“啪”的一声脆响,让伸出来的畸形手掌顿住。
而动手的人一无所觉,他极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神灵,有点生气地说:“都怪你,我好难受。”
说完,身体一软,就要往一边倒去。
一双手及时接住了他,将他带进了怀里。
徐暮蝉趴在强壮有力的臂膀上,茫茫然抬起头来,就看见前方的木塔中摆放着一口棺材,那金丝楠木的棺材非常眼熟,徐暮蝉努力地思考片刻,终于想起来,那是哥哥的棺材。
哥哥的身体说不定还在里面。
“哥哥……棺材……”徐暮蝉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用力推开了揽住自己腰部的手臂,踉跄着走进木塔,扑到了棺材上。
棺材并没有钉死,徐暮蝉伸手去推棺材盖,却因为手脚发软没有力气而推不动。
没有办法,他只好回头看着跟进来的神灵,要求祂帮忙。他自觉还在生气,语气自然也不会多好,但开口时声音却是绵软的,仿佛乞求一般。
高大的神灵俯下身,畸形的手掌按在棺材盖子上,猩红的竖瞳直直望着他:“为什么要打开它?”
徐暮蝉皱了皱眉头,说:“哥哥……哥哥在里面。”
棺材盖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推开,徐暮蝉立刻回过身,果然就看见哥哥躺在棺材里,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放了太久的缘故,魏西楼的皮肤呈现死人一般青白色,摸上去也是僵硬冰凉的。
徐暮蝉有点疑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