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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以病相逼（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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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萌顾不得四周射来的利箭，急步穿过人群，进了欧阳敬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知道他们心里在忌惮什么！

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窗帘紧闭，房间有些昏暗，欧阳敬平躺着，威严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孱弱的憔悴。

不知何时，他的鬓角多了许多华发，眼尾的皱纹烙印着岁月的痕迹。

顾以萌看得有些心酸，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爷爷老了，随时可能离开她。

“爷爷。”心揪得很痛，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泪落下。

欧阳敬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顾以萌会意忙上前握住：“爷爷，李伯伯说你要多休息。”

“没什么好伤心的。人总逃不过生老病死，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只希望在我人生的尽头，不要留下太多遗憾。”混浊的目光很哀伤。

“爷爷……”在顾以萌眼里欧阳敬是名巨人，没什么事可以难倒他，他更不该露出这么悲伤悔恨的神情。

“萌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如果我一旦不在了，宏煜的处境会很艰难。**不羁只是他的表象，其实，他比谁都心软。”倏地收紧手，顾以萌痛得皱起了眉。

“爷爷，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如果不是与楚南泽相爱，她会答应。

现在她好茫然，恩情与爱情她暂时做不出选择。

欧阳敬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顾以萌吓得魂飞魄散：“爷爷，你别激动，别激动。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你不后悔？”混浊的老眼散发出精光，耀眼炫目如同回光返照。

“我……”她很想反悔，很想告诉欧阳敬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们很相爱。

话到嘴边，怎么都无法出口。

活到他这一把年纪，什么样的大风大雨都经历过，又岂会看不出顾以萌和欧阳宏煜若隐若现的火花？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他们自由发展，水到渠成。

只是，有些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以萌为难极了，看着欧阳敬花白的头发，脸上的期待，到嘴边的拒绝怎么都出不了口。“我给你倒杯水吧。”

“萌萌，你去把宏煜叫进来。”

“是。”背脊一僵，想起李泽的话，她不得不顺从爷爷。

欧阳宏煜见到欧阳敬病弱的样子，眉心蹙紧，声音有些沙哑：“爷爷。”

“宏煜，这些年你对集团的贡献有目共睹，我确实没有选错人，为此我很骄傲。我现在老了，恐怕时日无多。当初我欠你爸爸一条命，我只有在看到你成家立业，诞下子嗣才有面目去见你爸爸。”无奈又伤感，敛去一生成就的光华，他只是一个抱有遗憾，行将就木的老人。

“爷爷……”是他收养了他，给了他一个高贵的出身，让他可以比同龄人少奋斗三十年。

他不是白眼狼，只是，太明白在这功利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欧阳敬对他的给予太多，多到他想抽丝剥解找出真相。

将欧阳宏煜的表情尽收眼底，又是幽幽一叹：“萌萌的事你也略知一二，上次体检时医生说她的记忆有复苏的迹象。你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