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恰好推门而入,忙阻止她:“少夫人,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你现在最好躺着静养。”
“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这山上天气好,空气好,鸟语花香。我不想闷在这里吹空调,我要出去逛逛。”拿起任性娇纵的一面。
护士十分好脾气:“那你先不要动,我去用轮椅推你出去散散步。”
“哎呀,这里有这么多天然景物,坐轮椅根本进不去也看不清。我的伤口都已经好了,不必再这么小心翼翼了吧?”嘟起嘴,一脸不爽。
“少夫人现在还是先把伤养好,当个美美的新娘子。你喜欢这里等婚礼结束再让少爷带你来啊。”护士始终保持着微笑,认真开解她。
“我现在就要出去!”快中午了,她没时间再陪护士耗下去。
粗鲁掀开被子就下床,脚踩到地上忍不住蹙起眉来。
妈妈咪呀,疼疼疼……
“少夫人,你不能这么下床的。等到要是伤口感染那就糟了。”护士忙来扶住她。
顾以萌此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板起脸来,装出一副大小姐,蛮不讲理的样子:“我就要出去。”
护士为难沉思了一会儿:“那好吧。我可以送少夫人去你想要去的地方,可是,你必须听话坐轮椅。否则,我就只能跟殷管家请示了。”
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你在威胁我?”
“不敢。”嘴上说着不敢,已用行动贯彻到底。
*
来到陈兰的病房门口,想起那一天的情景,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点点流泻,惧意写在紫眸深处。
转身对一路跟随的护士说:“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是,少夫人。”这次护士没有坚持,为她推开了门,并细心关上。
公寓式的病房干净整洁,浅雅的色调有种安抚人心的宁静详和之感。厨房,卫浴,客厅,还有一个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小阳台,盛开的铜钱草垂落,平添几分生活雅致。
与上次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仿佛没人在,安静得很诡异。
双手拨着轮子慢慢往前滑动,停在客厅中央:“有人在吗?”
“陈阿姨,我叫顾以萌,是欧阳宏煜的朋友。我来看你了。”如果景物熟悉,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谧。
一颗心渐渐不安,落荒而逃的感觉在脑中生根发芽,越来越强烈。
又唤了几遍,确定没人在,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松一口气,还是更沉重了几分?
推着轮椅就要出去,突然背后传来沙哑如女巫般的声音:“谁?”
顾以萌吓了一大跳,快速转身。
陈兰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长发披散着,遮住半张脸,走路无声无息,像只幽灵。
想起她发疯时的狰狞和狠劲,顾以萌双手拨着轮椅缓缓后退。
陈兰不经意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白往上吊,衬得脸色枯黄青紫,顾以萌吓得差点儿没尖叫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
“既然这么害怕,还来做什么?”淡淡瞥了她一眼,走路像在飘,一下子就坐到了床边,掀开被子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