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但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生大事,母亲不在身边究竟是憾事。”目光黯然,将心比心。
就算不是为了和欧阳宏煜交易,她也愿意为他出头。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挽着她走红毯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愿望只怕要成为奢望了。
欧阳敬沉默了,目光转向窗外,落在那颗迎风飘摇的红色气球上,眼神飘渺。
爷爷的反应超出了她的意料,原本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下子突然变得好复杂。
少爷是不是早知爷爷不会同意陈阿姨来参加婚礼才带她去的疗养院?
只是,为什么?
爷爷当年就是感激少爷父亲的救命之恩才收养的他,二十几年来他待他比亲生孙子还好。亲自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为他安排了一切,将他扶上总裁的宝座。
现在又为了让他坐稳这个位置如此煞费苦心。
他对他这么好,怎么会拒绝如此一个小小的人之常情?
欧阳敬凝望着一个地方久久,仿佛陷入久远的记忆里不可自拔。
顾以萌不敢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印象里爷爷一直是精明睿智,做事果决的。
今天竟对她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如此犹豫不决,很不寻常。
不,这件事不管是从欧阳宏煜的反应,还是欧阳敬的犹豫都不正常。
事情化作了漫天飞絮,纠结成团,她脑子也迟钝了。
时钟滴答,似流水般潺潺而过,有时悄无声息,有时惊天动地。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欧阳敬才从过往的迷思中回过神来:“如果这是宏煜的心愿,我会安排人带陈兰过来的。鉴于她的情况并不稳定,有些传统必要的环节,她可能无法出席。这样宏煜能接受吗?”
“可以了,可以了,谢谢爷爷。少爷也只是想尽一份孝心,陈阿姨的情况他很清楚。”长长吁了一口气,顾以萌喜出望外。
慈爱的眼睛转向她:“萌萌,相信爷爷,你们都是爷爷亲自带大的孩子,爷爷不会害你们的。”
坐在他身边,偎入他怀里。
“爷爷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好人,你怎么会害我们呢?”如果没有他,哪有现在长大成年后的他们?
轻抚着她的发,欧阳敬声音有些飘忽:“希望等到那一天你还能这么想。”
“什么?”趴在欧阳敬心口的顾以萌听不清他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我有些累了,你也去休息吧。”继续抬头望天,仿佛那里藏了他诸般秘密。
出了欧阳敬的房门,顾以萌伫立久久。
明明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不知为何她却感觉陷入了更大的漩涡里。
“顾小姐,我们现在开始学习晚餐礼仪吧?”一身孔雀蓝长裙的米雪儿优雅,高贵,端庄。
就那么静静随意站着就展现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现在?”顾以萌惊讶,这两天在疗养院她都忘了米雪儿还住在庄园里。
米雪儿认真点头,没有半分嘲笑她的意思:“离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为了保持体形和状态,顾小姐并不宜短时间内胡吃海喝。这些礼仪只能在餐点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