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倏地一惊,她不能再和楚南泽这样纠缠不清下去了。
她深更半夜偷偷跑来看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对不起欧阳宏煜了。
不管他们的感情如何,此时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
她怎么能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呢?
是的,她是对不起楚南泽,却也无力改变事实。
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能做得只有这么多了。
“学长,如果你心理对我还有一点点怜惜,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放弃了掰他手指的动作,声音淡淡。
楚南泽浑身一僵,慢慢松开了手。
搭上她的肩,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萌萌,你有你的难处,我尊重你,也答应你不会再这样自暴自弃了。可是,我也有我的坚持。萌萌,不管何时何地,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垂下卷翘首的长睫,遮住里面的躁动。
就算分手之后不能再做朋友,也希望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我真的好舍不得……”喃喃着,似是情不自禁,钻入顾以萌耳里却疼痛噬心。
深吸一口气,拨下他搭住自己肩膀的手:“学长,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不再迟疑,转身大步离开。
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惨淡的白织灯照出了她形单影只。
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了起来。
脚踝处隐隐作痛,她却没有停下。
她怕,怕楚南泽会追上来,怕自己没有勇气再一次拒绝他。
匆匆下了电梯,一眼就看到欧阳漠的车仍停在那。
几乎是她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他打开了车门,欣长挺拔的身躯在名车的衬托下更加高大帅气。
温润的笑容是顾以萌此时此刻最渴望的亲切,朝她无声招了招手。
憋着的一口气松懈了下来,脚步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比走了几十公里还要累。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人往前扑。
这一次她几乎放弃自救,在与楚南泽对峙时,她已耗光了所有力气。
此时此刻再多的挣扎,亦是徒劳。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让她免于与粗糙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谢谢。”不用想也知道救她的人是谁,除了向他道谢外,她对他已无别的语言。
“你还能走吗?”礼貌挽着她,担忧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
“能。”努力站直身子,脚踝处的疼痛加剧,本能歪向另一边。
欧阳漠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跑车。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灯柱下,快门声此起彼落,响个不停。